“不过,我没有证据,只是那段时间时常听家父做噩梦,说对不起先帝的栽培,一切都是当今逼他的。”
说出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谢子奕悬在半空中,浑身脱力,彻底放空自己,一幅任凭处置的样子,不在做半分挣扎。
萧衡宴坐在椅子上,他根本不信这事,是谢子奕从梦话中胡乱猜出来的。
谢子奕此人心思深沉,自私阴诡,若不是当年真的撞见隐秘,知晓内情,绝不可能仅凭几句虚无的梦话,就舍弃手中权位,辞官退守江南。
囚室内寒意沉沉。
萧衡宴心里清楚,即便继续追问,也再问不出更多细节。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夜袅,语气冷淡吩咐:“将他方才所有供词记录好,让他签字画押,一式两份,其中一份送往裴国舅手中。”
“是”
萧衡宴目光冷淡扫过,狼狈地悬于半空中的谢子奕,转身径直离开囚室
他刚出囚室的门,就看到裴淮正在院子中等着他。
萧衡宴走上前,开口问道:“小舅舅怎么在这里?外祖父和谢族长他们一行人呢?”
裴淮定定望着他,神色难:“后日是时懿殿下的生辰祭,他们回去准备祭拜的物品了。”
话音落下,他语气带着沉郁,直:“今日审问,你为何不按我们事先商定的计划来?”
萧衡宴唇角轻扯,神色散漫淡然:“单凭我们在谢家搜出的罪证,足以定谢子奕死罪,没必要多费周折,按部就班审问。”
裴淮眉头微蹙,语气带愠色:“审问之前你半句不提心中打算,看着我们一群人替你忧心谋划,很有意思是吗?”
萧衡宴全然不惧他的怒意,上前半步,声音坦诚:
“若是我提前说了,小舅舅你定然不会同意让我独自审问谢子奕。”
“我知道小舅舅你们不是有意瞒着我,不让我查以前的一些旧事,是想我先顾好眼前的,做好现阶段我该做好的事情,不要被那些旧事分心。”
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可小舅舅,我此番即将常驻北境,和五年前短暂出征完全不同。”
“五年前我只对上北邙战事,无暇接触北境官员势力,在加上有皇帝和萧景宸的人干扰。可这次不一样了,而且是堂伯父萧时安曾经的大本营。那里既有他旧日亲信友人,也有宿敌对手。”
“我对过往一无所知,贸然前去,若是分不清敌友,误伤己方,轻信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裴淮皱眉回应:“镇国王一家随你同往,自会帮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