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宴抬手举杯,对着苏仲和微微示意,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醇香入喉,后劲绵长,瞬间席卷全身。
苏仲和见他痛快饮下,心中大喜,客套几句,才满心欢喜地落座。
接着苏元启、顾家三兄弟也走了过来,上前与萧衡宴对饮起来。
谢轻舟倚着桌沿,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的人,看着萧衡宴从最初的微微迟疑,到后来从容畅饮,一杯接一杯,眼底戏谑意味愈浓。
另一边,陆朝辞正与身旁一众女眷闲谈。闲话明日启程赴北境的行程,聊起行李筹备、路途安危,以及抵达北境后的诸多安排,气氛温柔恬淡。
席间笑语连绵,热闹依旧,陆朝辞忽然察觉,自己身侧格外安静。
她下意识垂眸,瞬间怔住。
自己面前的碗碟中已堆得满满当当,荤素佳肴、温热鲜汤,她桌前再无半分空地。
陆朝辞微微一怔,转头望向身侧的萧衡宴。
灯火洒落,落在他清俊眉眼间,褪去了白日里的杀伐果断。他一双眼眸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细碎星光,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见她望来,萧衡宴眼底光亮更盛,语气认真:“朝朝,快吃呀,我都给你夹好了,全是你平日里爱吃的。”
话音未落,他又自顾自执筷,认认真真地继续为她布菜,一副恨不得将满桌珍馐全都堆进她碗中的模样。
陆朝辞连忙抬手拦住他,他才带着遗憾地放下碗筷,乖乖坐直身子。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依旧牢牢锁在她脸上,专注又炙热。
虽然他们私下相处时,萧衡宴经常这般看着她,但往常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极为收敛的。
陆朝辞心头隐隐生出几分疑惑,觉得萧衡宴有点不对劲。
长桌对面,谢轻舟看得忍俊不禁,侧头示意裴梵音快看,眼底满是好戏开场的戏谑。
两人眼神交汇的刹那,萧衡宴忽然微微俯身,一头轻轻埋进陆朝辞的肩头,嗓音沙哑,黏人又委屈:“朝朝,你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
这一刻,陆朝辞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落定。
她伸手轻轻扶住他,忍着笑意微微将人推开些许,抬眸望着他澄澈的眼眸,轻声道:“王爷,你是不是醉了?”
萧衡宴抬眸,对着她露出浅浅笑意,接着伸出五根手指,凑到她眼前晃了晃,语气雀跃:“朝朝,我没有醉!我今日喝了整整五杯呢!”
他认真的模样,一时间让陆朝辞无奈失笑,她真没想到萧衡宴竟然会不胜酒力。
她抬眼望向对面天机阁众人,只见一众长辈兄长们全都低头闷笑,个个忍得十分辛苦。
就连素来严肃的师熠,此刻也别开视线,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就在陆朝辞愣神的刹那,萧衡宴又凑过来抱住了她,伤心道:
“朝朝,你为什么一直叫我王爷,不叫我阿宴。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你说,我一定改。”
对面正在跟其他人调侃萧衡宴酒量的师伯、兄长们听到他的诉苦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