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成衣铺刘掌柜前来求见,庞杏娘心头猛地一沉。
成衣铺那刘掌柜,是顾家众多铺面掌事中最圆滑的一个,看似一切听她的,实际背地里账册做得最细,她本是下了狠心想除去他,没想到荣王的到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庞杏娘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手心不自觉沁出冷汗。
不多时,刘掌柜走了进来,对着主位上的方老夫人恭敬行礼。
“老夫人。”
他张口欲,目光下意识往庞杏娘的方向扫去,又神色犹豫起来。
方老夫人看他的样子,已知他所要说的事多半与庞杏娘脱不了干系,沉声道:“究竟出了何事,只管直说。”
刘掌柜定了定神,禀报道:“回老夫人,今日荣王妃陪着顾家小姐到成衣铺挑选衣物,小的和一众伙计眼拙,没有认出贵人。恰逢梁玉小姐也到铺中,语之间,对顾小姐颇多不敬。”
说到这,刘掌柜顿了顿,面露难色。
方老夫人眉峰紧蹙:“继续说,玉儿做了什么?”
“梁玉小姐当众扬,成衣铺面归她所有,还下令让伙计将顾小姐一行人驱赶出去。这番举动惹怒了荣王妃。”
“哐当!”
方老夫人手中的茶盏已重重砸落在庞杏娘脚边,瓷片四溅,滚烫茶水溅湿她的裙摆。
庞杏娘吓得脸色惨白。
方老夫人目光冷冽,看向刘掌柜,厉声道:“你去召集所有顾家铺面、庄园的掌事,让他们带着手中账册,与我一同去镇国王妃面前负荆请罪。”
刘掌柜躬身领命离去。
方老夫人起身,朝着门外走去,途中又冷声吩咐下人:
“派人去将珏儿和玉儿叫回来,即日起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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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陆朝辞坐在窗边软椅上,望着天边月色。
明微快步走入院中,低声道:“王妃,方老夫人带着梁猛、庞杏娘一行人,来见镇国王妃了。”
陆朝辞神色平静:“知道了,让人留心外祖母院中的动静。”
外祖母与方老夫人年轻时相交莫逆,正是这份情谊,当年危难之际外祖母才将北境部分产业托付对方代管。如今产业滋生事端,理当先由她们私下相商。
没过多久,萧衡宴沉着脸推门而入。
陆朝辞迎上前:“王爷,出了何事,可是城防营那边不配合?”
一提此事,萧衡宴浑身的怒意更盛,他走到陆朝辞跟前,坐下道:
“朝朝,你是没有亲眼见到营中景象。不少将士瘦骨嶙峋,军械残缺,甚至连一副完好盔甲都配备不齐。这种情况,若是外敌来犯,根本无力御敌。”
陆朝辞面露诧异:“营中将士都是这般光景?”
“大半将士处境窘迫。唯有戚凛一手提拔的心腹精锐,粮草、军械齐全,尚有几分将士模样。其余普通兵士长久遭受苛待,苦不堪。”萧衡宴语气沉冷。
“那王爷打算如何安排?”陆朝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