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我一直都想不明白。那各方势力对这个地方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或者说他们是抱着什么目的才参与这件事儿的?”方别这时候问道。
“每个人的诉求不同,清廷的遗老遗少对于气运反哺这事儿的执念很深,你说他们不知道靠这个实现所谓的复辟是不现实的吗?在我看来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么做无非就是有个心理安慰罢了,而且这是一门生意,国内的残存势力只要有一天还为这个所谓的伟大复辟在努力,就能获得一些境外势力的支持,这个事关国运的种仙无疑是他们最能做文章的东西。”
“神调局呢,从他们的角度来说,要考虑的东西就太多了,他们要防备所有人对于气运的觊觎,他们又想得到一个准确又完整的种仙计划,他们又一直想要像秦雁回那样的人可以为他们所用。”
“至于说那个给林远引路的师父,目的就再简单不过了,据你所说,他只是因为嫉妒林远得了一个机缘就能三番五次的对他下手,足以见这个人的心胸有多狭隘,林家在历史上是王家的长工,是仆人,如果林远是那个没有被救的短命鬼,那个王建民或许还会对他心生怜悯,可林远比他强,他是万万不可接受的,这世上的很多人都是如此,可以共患难,但是不能共富贵,如果真要我来说的话,他可能觉得林远夺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那么如果能在这里开启种仙观,观里走出来一个自己的活着拥有大神通的老祖宗,他不就绝地翻盘了吗?”
――老天师说话,向来都是化繁为简。
把我们之前看不懂的事情,以最简单的人性的目的来进行分析,瞬间让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我拍了拍脑袋道:“不管是清廷的遗老遗少还是王建民,他们都想开启这个种仙观,但是他们也知道,这里早就暴漏在神调局的视野之下,神调局为此还牺牲过不少人,单凭他们谁的实力,都不可能在神调局的眼皮子底下夺取这里的造化,所以他们一直千方百计的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最好的搅浑办法就是让玄门的九鼎会加入。”
“对的,包括神调局自己,他们也在这件事儿里面推波助澜,他们既想要玄门的帮助,又害怕玄门从中获得一些什么秘密发展起来,神调局所用的其实一直都是帝王之术,他们太希望一切皆在掌控的感觉,可一旦出现一些无法掌控的事情,就会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扭扭捏捏,之前他们在处理很多事情遇到麻烦的时候也都是如此,我对他们的这种态度早就习惯了,你身边有没有这种人,遇到事儿,既想让你帮忙,又害怕你帮了他算计他,可你不主动帮他,他又觉得你不够意思,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老天师无奈的苦笑道。
“我身边没有,但是我见过这种人,老天师您说的太形象了。”我跟着笑道。
“跟他们打交道太累了,你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更不能表现出有野心,我们其实还好,毕竟各大宗门其实一直都在给他们输送一些人才,那么多的弟子成仙无望,或者修到了一半感觉到枯燥无味,下山吧,又与整个俗世格格不入,最后都会选择加入他们为他们效力,他们也知道我们这帮人无非就是一群清心寡欲的修行者,无非就是防三分,秦雁回当年,可是一举一动哪怕是上个厕所都在他们的监视当中,所以最后我在知道我这个老伙计死了之后,我没有半点难过,只觉得他终于是解脱了。自从被开启出来之后,他的这一世,活的可太累了。”老天师叹了口气道。
我端起了酒杯,想到了记忆里面秦先生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