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柳月茹心中忽然想到,当初文嬷嬷这般跪在地上求人,花容是不是也是如此心疼?
祸临己身时,她才能感受到花容曾面临的痛苦。
最后,柳月茹阖上双眸,转身不再看地上的春桃:“来人,春桃以下犯上,杖责二十!”
家丁立马上前,两人按着春桃的身子拖到院内,将人紧紧贴在地面上。
另外一个家丁拿着木棍执行惩罚,板子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惊起春桃凄厉的哭嚎。
花容和柳月茹也出了房间,瞧着院内这一幕。
“二少夫人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啊――!”
“奴婢知道错了!不要再打了!”
手臂粗的刑棍带着风声,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她臀腿处。
花容站在不远处,目不斜视的看着。
看着一杖又一杖落下去,衣服逐渐晕染出血色,但他的表情如同冰冻的湖面,不起半分波澜。
而柳月茹就站在花容身侧,听着这一声声哀嚎,手指死死抠着衣襟,每一次板子落下都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
她并非无动于衷。
但是今日之事,本就是春桃有错在先,这场刑罚并不冤枉她。
柳月茹忽然抬眸看向花容,苦涩道:“你满意吗?”
花容淡淡道:“二少夫人,你想错了,春桃所受不是让我满意,而是她罪有应得。”
柳月茹哑然。
花容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看戏的丫鬟婆子们。
这些人或许是真的被这阵仗吓到了,一个个身子哆嗦的像筛子似得,看着花容的眼神满是忌惮。
哪怕是议论也不敢像往日一样在她面前大声喧哗,而是压低声音抖着嗓子。
“这花容莫不是中邪了,怎么今日像是换了一个人?”
“谁知道,估摸着是被昨日的事情刺激到了。”
“但是,她怎么敢动二少夫人的陪嫁丫鬟?难不成是真的要和二少夫人撕破脸了?”
“看着不像,倒像是在震慑我们……”
“什么?还想震慑我们?以为自己当了姨娘,真能在侯府作威作福了?”
“嘘,你小声点,小心这板子落在自己身上。”
众人听到这句话,瞬间噤声。
花容目光扫过门口那些人的脸,语气冷然道:“你们私下的小心思,我猜得到,还有背后说的那些嚼舌根的话,我也听得到。”
“之前我不和你们计较是我懒得计较,而不是不敢!但是今日之后,你们若有人再犯到我头上,春桃便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颤抖着身子连忙应下,不敢再触花容霉头。
那边板子也打完了,春桃彻底晕死过去。
花容瞧了一眼,吩咐道:“来两个人将人抬走,省的在这晦气。”
其中两个精明的丫鬟连忙走出来,抬着春桃的身子离开。
花容又看向一脸复杂的柳月茹:“二少夫人,请回吧,以后若是无无事,还是不要再来找我。”
柳月茹想要再和花容说几句话,但是这时文嬷嬷虚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花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