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人就要走出这个房间,她心一横,身体故意一歪,跌坐在地,惊呼道:“啊!我的肚子,好痛!”
她双手死死捂住小腹,蜷缩成一团,佯装痛苦地呻吟起来,“二爷…救救我们的孩子…”
二爷不是在意这个孩子吗?只要她拿出孩子这个筹码,就一定能留下他。
但谢故彰脚步却没有停顿一下,走的决然,那抹青色背影很快消失在这破落的小院之中。
守在门口的丫鬟,瞧着怜心这一系列的操作,幸灾乐祸呸了一声道:
“哟,瞧瞧咱们怜心姑娘凄惨得咧,怎么就没能留住二爷的人呢?瞧瞧这装的可怜兮兮的,真当自己还是二爷心尖上的肉呢?我呸!”
怜心被丫鬟的话激怒,癫狂道:“贱人闭嘴!”
丫鬟脸上满是鄙夷:“啧,对对对我们都是卑贱的丫鬟,您是高高在上的囚犯,矜贵着呢。”
“呵,都说了让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是什么腌h东西,之前不过是靠着二爷宠爱得了几分势,如今犯了错丢了二爷的宠,你又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叫嚣。”
怜心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反驳道:“你懂什么!二爷只是还在生气,等他气消了一定会接我出去!我自幼陪在二爷身边,这份情谊岂是他人能比的!”
没错,她不能认输!
二爷只是一时气恼,气她伤了他孩子,终有一天会消气的。
毕竟自己与他而终究是不同的,他们之间有那么多年的情分,有共同吟过的诗、赏过的月,有旁人都无法插足的默契!
柳月茹那个蠢货懂什么?她不过是仗着家世好!只要孩子还在,只要她熬过这段时日,等二爷气消了,想起她的好……
怜心拼命给自己灌输着这渺茫的希望,对这些妄想深信不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躺会床上。
她要好好休息,好好养身体,等着二爷接自己回去。
……
自从那日花容和老夫人谈过后,她就收拾了东西带着文嬷嬷回了烟竹院。
这院子中人少,许多房间都空置着,花容念着文嬷嬷身上有伤,于是便选了个朝阳的房间让人住着。
经过几日休养,文嬷嬷后背的伤已经结了深色的痂,精神气好了许多。
此刻她半倚在特制的高枕上,透过窗户看着院内,花容手上拿着潦草的图纸,正在和两个手艺精湛的老木匠比划着。
“这椅背要再高两寸,这样靠着才不费劲,而且腰部要有支撑力,这样坐久了也不会腰酸。”
“还有扶手这里,要给做成活动的,无论手怎样放都能拖着,至于坐的地方,要有密密麻麻的细小的孔眼,这样不隔人还能透气,以后天冷还能嵌上软垫……”
这是在给文嬷嬷量身定做轮椅,花容每一处都处理的十分细致,一瞧就是用了心的。
这时,门外传来骚动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