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一身玄衣进门,高大的身影带着山岳倾塌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谈话的二人。
花容神色微变,手指猛然攥住衣摆,强行稳住心神。
她轻扯一下嘴角,假笑敷衍道:“没什么,云栖姑娘在叮嘱给嬷嬷换药的时辰和禁忌,让我候着准备着,不能忘了。”
“是吗?”他的声音不高,但看向花容的目光中带着洞悉的寒意。
“当然。”花容连忙接话,问道:“三爷怎么过来了?”
谢无妄没接话,踱步进来,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屋内青砖,停在花容面前。
目光打量着花容与云栖之间的距离,两人相近,而且动作自然,看上去十分熟稔。
他审视的看向花容:“你与她何时这般相熟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花容的心就好像那过山车,这会又被冲到了顶端。
她缓了缓心绪,平稳道:“三爷您知道的,城外疫区时,云栖姑娘救治病患尽心尽力,妾身那时也在,久而久之便有了几分情谊。”
“况且若不是云栖姑娘,妾身恐怕就要死在那场疫病里了。妾身一直都很感激云栖姑娘,也知晓云栖姑娘艺术高超,所以才将文嬷嬷交给云栖姑娘医治。”
谢无妄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沉沉的盯着花容,目光复杂难辨,冷意居多。
他曾事无巨细的问过李大李二这些日子,府中发生的事。
其中有提到过,云栖曾当中说她神医门的针法,是从花容赠予的一本残篇中所学。
而,云栖在医馆坐诊许久,曾不止一次使用过这等针法,甚至最初使用要早于城外相识之前。
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
他甚至有所怀疑,当初云栖去城外救治百姓,是因为花容的原因。
但是,他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他知道,自己从花容口中问不出真话,无论他怎么逼问,都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花容既然想让他相信她口中所说的话,那他就佯装相信好了。
至于真相,他手下的人迟早有一天会查出来。不管她心中有什么小心思,密谋什么事,也都不会对自己不利。
况且花容也绝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思及此,谢无妄笑了一声,眼神深不见底,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缓慢地摩挲过花容冰凉的脸颊:“原来是这样啊。”
花容捉摸不透谢无妄到底是否信了自己,但是见他不再追问,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云栖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搞不懂这男女之间的情爱,索性拜别。
“今日问诊完毕,堂中还需我坐诊,民女先行告辞。”
说罢,云栖转身离开,徒留两人站在屋中。
谢无妄将自己的指腹微微下移按压在花容娇嫩的唇瓣上,低头吻了上去,很轻,宛若羽毛拂过。
“我带你去郊外散心。”
他知道这些日子,花容在府中受了委屈,所以想要尽力弥补。
花容拒绝道:“不了,妾身留在府中……”
谢无妄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文嬷嬷也一起去,正好我有个温泉庄子,环境不错,十分适合养伤。”
花容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