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滑胎一事,柳月茹心中从未开怀过,对花容的愧疚日复一日的加深,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直到今日将这些事告诉花容之后,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也算恩怨两消。
以后她们之间是远是近,是福是祸,就交给时间吧。
花容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心中滋味复杂。
若说柳月茹这人坏,但又非纯坏,她要是能像怜心那般不择手段,自己还能找个理由心安理得的反击。
但是柳月茹却偏偏对自己带着善意,让她一事不知如何处理。
想不通的事,花容暂且搁置,去想如今能想明白的事。
侯夫人的毒计,花容并不担心,毕竟他原本计划就是等谢无妄出征后,设法探知文嬷嬷被关押的地点,然后找个机会带着文嬷嬷远走高飞。
这一旦离开侯府,侯夫人那些后宅阴私手段爷奈何不了他。
如今真正让她放不下去的是谢无妄会遭遇背刺一事。
原著对那个背叛者语焉不详,只说是蒙面行事,后背有特殊刺青,本是京营中谢无妄的手下之一,亦属母族旧。
后随谢无妄出征,但是后来三皇子控制住此人妻儿以作要挟,让此人出卖谢无妄军中消息。
而且为了向三皇子投诚,他还暴露了谢无妄皇子的身份,所以才有后来的燕子谷之变!
如今想要避免燕子谷的事情发生,只能先将这个叛徒给揪出来。
可是就这点消息,找起人来如同大海捞针,实在是犯难。
“哎。”花容轻叹一口气,“喜欢上一个大反派真是有点麻烦。”
虽然她有时恼恨谢无妄偏执的作风,但是一想到他会死自己内心还是会不忍心。
若是可以,她希望谢无妄能活下去。
花容内心有些烦躁,双手撑在桌面上,托腮仔细思考着,眼皮子却越来越沉。
深夜,谢无妄处理一天军务,眉宇间带着疲惫回到烟竹院。
看到伏在桌子上不知何时睡着花容,下意识放轻脚步,走到桌子前,看着对方恬静的睡颜,伸手轻蹭了一下对方的鼻尖,勾唇笑了笑,疲惫之色顿时消散。
察觉到动静的花容慢慢苏醒,一双眉目缓缓睁开,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俊脸,迷茫了一瞬。
“三爷?”
“嗯。”谢无妄嗓音低沉,轻轻应了一声,“怎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花容清醒后,坐直身子伸了伸懒腰,敷衍道:“大早上起来看戏,影响到睡眠了。”
她只是想一些问题,谁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随后花容伸懒腰的动作一顿,将伸展的双手放了下去,眼睛时不时瞄着谢无妄,犹豫开口道:“三爷,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谢无妄坐在花容身边,饶有兴趣道:“什么交易?”
花容面色忽然变得正经起来,严肃的让谢无妄都收了慵懒的神色,定定的瞧着她。
“你的营中有叛徒,我帮你找到叛徒,你将文嬷嬷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