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这人和三皇子一直有传信,只是尚在犹豫之中,但因为燕子谷一战负伤,心中生了胆怯,所以选择与三皇子合作,出卖你的消息。”
花容眼神笃定,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听得谢无妄沉默了。
“证据呢?”
良久之后,谢无妄冷声道,“花容,我要证据,实实在在的证据。”
这时,一直守在账外的长风开口道:“主子,属下手中有证据。”
听到这句话,谢无妄垂在身侧的双手猛然攥紧:“呈上来。”
长风掀开门帘,快步走入营帐,将之前截获的信件交给谢无妄。
“属下听从夫人的致使,在京城外的官道上,截获了这个信件。看到信件内容之后,属下与夫人实在是担心主子安危,这才马不停蹄的赶到北境。”
谢无妄展开查看,看着信件上的内容,脸色逐渐阴寒。
花容轻哼一声:“现在信了吧。”
谢无妄将冷意与杀意渐渐压了下去,淡声道:“证据不足。这信件上面即没有三皇子的烙印,也没有张扬的名字,谁又能证明这信件是三皇子写给张扬的。又如何能让众人信服叛徒就是张扬?”
纵然谢无妄信了花容的说话,断定这张扬就是叛徒。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处置了张扬。
因为无法服众。
这张扬乃是母族留下的人,若是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将人杀了,只会寒了将士的心,还以为他谢无妄是个卸磨杀驴的阴狠之人。
所以此人暂时不能动。
如今谢无妄所想,花容自然也能想得到,缓声道:“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动摇军心,但总要想个办法解决,否则,只会给你招来更大的麻烦。”
谢无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思。
长风心一横,上前一步道:“主子,要不让属下将人给杀了!”
人一死,什么事都解决了。
谢无妄沉声道:“不可。”
张扬并非无名小卒,而是校尉,还是他钦点的随军将领。
军中不知道有多人盯着他,定然不能悄无声息的将人杀了。
况且谁知道他手上养了多少人?若是瞧见长风将人给杀了,再捅出去,此事更加难办。
花容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荷包:“我手上有点毒药……”
谢无妄说道:“军医也并非全都是草包,他若中毒而死,军医定能查出来,到时候军中必然众怒,势必要查出凶手平息怒火。”
到时候,花容可不一定能藏得住。
杀一个人简单,但是杀一个在军中有名气的人,不简单。
必须要将人合情合理的处决掉,这样才能不乱军心。
花容看了一眼桌上的信件,忽然来了灵感:“那我们不如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谢无妄皱眉,思索可行性。
只是要如何让张扬露出马脚?
谢无妄沉默着,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直到走到主营帐门口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