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回来的张扬,眼神心虚的看着地面,最后凑到谢无妄身边,抬起头带着几分谄媚的笑。
“将军,此战大劫,那些胡人如今溃逃,我们何不乘胜追击。”
谢无妄眸色星锐看着他,“哦?你希望本将军乘胜追击?”
张扬连忙高声道:“当然,将军断不能放虎归山,这些胡人十有八九是来探听消息,决不能让这些人前去通风报信。”
刚清除完另一边敌军的周奎走近,听到这话,眉头一拧,粗声道:“不可!将军此时万万不可追上去!”
谢无妄看向一脸着急的周奎,反问道:“为何?”
周奎声音粗狂,语气着急道:“将军,此战这些胡人来的快,跑的也快,恐怕有诈!况且地形险恶,易守难攻,我军若贸然追入,恐遭埋伏。”
他话音刚落,张扬略显急促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周副将此差矣!”张扬快步上前半步,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拔高。
“敌军不过百余人,已是惊弓之鸟,仓皇逃入绝地,正是我军一鼓作气、将其全歼的大好时机!”
“若停滞不前,这些胡人万一将我方消息传递出去,赶来更多敌军怎么办?将军,末将认为,我们应当乘胜追击,以绝后患!”
他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听着倒像是全然为军队考虑。
但却听得周奎眉头拧成了疙瘩,打量着张扬的神情带着疑惑不解与怀疑。
这人平日里一向喜欢稳妥,怎么今日这般冒进?
像是迫切想要将大军深入险境。
周奎心中疑虑横生,但是也不好对同伴多有揣测,只能继续劝道:“张校尉,兵法云穷寇莫追,更遑论追入这等险地。”
“若这其中真有埋伏,我等进入,那便是自寻死路!”
“周副将这是被前几日的袭扰吓破胆了?”张扬见谢无妄迟迟不下命令,心急如焚,对于周奎的多加阻挠,更是恼恨。
所以对周奎说话时,语气极为不善,甚至还带着明晃晃的轻蔑。
转接这看向谢无妄时,又恭维道:“将军用兵如神,任他万般危险,将军自能一力破之!莫非周副将觉得,将军不如那些胡人?”
这话说的周奎脸色一沉。
如今若是他再劝下去,就成了看不起主将的小人了!
“属下不敢。”周奎对着谢无妄行礼道。
“好了。”谢无妄眼中冷意翻涌,最后垂眸压下。
再抬眼时,似是一丝欣赏般看向张扬:“张校尉有勇有谋乃大才,本将军也觉得此刻乃是乘势追击绝佳时机。你和刘夏去点一部分兵力,一会跟着我追击胡人。”
张扬神色大喜:“属下遵命!”
成了,他的富贵就在前面等着他!
等张扬离开后,周奎看着神色平淡的谢无妄欲又止。
谢无妄转身扫了他一眼,问道:“你有话要说?”
周奎心一横,哪怕是冒着顶撞上级的罪名,还是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将军,此举太过冒险,实在不妥。”
“我知道。”谢无妄低声答。
周奎大惊:“那将军此举为何?”
谢无妄吩咐道:“你和孙奇带剩余人马,绕行侧翼山脊,行至后方,将燕子谷最后一道关卡春风渡包围,务必隐蔽行踪,没有我的号令,不得擅自行动。”
听到这话,周奎心中瞬间明了。
将军这是要前后夹击,来一个瓮中捉鳖。
可是将军为何不让张扬知晓这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