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也不在意对方眼中的恨。
两军交战,恨来恨去太正常了。
只是,花容看着这人身上的伤,不由的蹙起了眉头。
她没有把握,但是就此放任下去,此人也活不过三天。
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下定好决心后,花容看向孛罗海道:“我可以一试,有八成几率。”
孛罗海眼神微变,追问道:“如何治?都需要什么?”
花容简意赅的解释道:“需要剔除边缘腐肉,然后将伤口缝合,所以需要一把小刀,还有针线,烈酒以及蜡烛。”
在这古代没有酒精碘伏,只能用蜡烛火烤用具,用烈酒浸泡细线。
听到花容这话,周围的胡人再次炸开锅,一个个面色不善的看向花容。
“好你个毒妇!格桑身体本就虚弱,你若刮肉,他还能活吗!”
“我们草原也有不少巫医,但是从未听说有什么缝合之法!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千户长,我们绝对不能看着这狡猾的俘虏在宅子内胡作非为!”
花容身体本就还在虚弱期,如今被这些人叽叽歪歪吵得更是头疼。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诸位先不要着急,听我解释。这位小兄弟身上的伤口已经腐烂,若是不将腐肉剔除,病情只会越演越烈。”
“至于缝合,是因为这小兄弟身上的伤口太深了,只有缝合才能更好的辅助伤口愈合。”
一胡人激烈反对道:“放屁!生生挖掉身上血肉,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又有人道:“况且你说用针线缝合,那这线岂不是要长在肉里了!”
躺在床上的格桑心中本就讨厌大乾人,对于大乾人的看法就是阴险狡诈。
如今又听花容这么说,心更是厌恶,咬着牙恨道:“我们与大乾本就有血海深仇,我们多少长辈死在你们大乾人剑下,今日我就算是死,也不要你医治。”
花容其实理解这少年的心态。
毕竟两国交战,死伤无数,对于他们来说血海深仇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无论经过多少年,都无法和解。
可是,这她一个想活下去的假医者有什么关系?
毕竟医者无国界。
花容瞧着格桑悲愤的摸样,开口道:“你知道你先这幅样子,干什么最容易吗?”
格桑苍白的小脸僵硬片刻:“什么?”
花容直白道:“死。毕竟现在你只需要躺在这里,直接等死就好了,不用动,也不用想方设法的去做,比你伸手去喝一杯茶水都简单。”
格桑脸红脖子粗的瞪向花容,更是怒极:“所以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花容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说一个简单的事实。那你知道现在对你来说什么最难吗?”
“什么?”
“活下去。”
花容指着少年身上的伤口道:“要想活下去,就要刮肉缝针,疼的你浑身抽搐,无疑是一种酷刑,所以你很难坚持下去,也很难活下去。或许在治疗的过程中,你就会扛不住咬舌自尽。”
少年本就惨白的脸色,这会浮出冷汗。
花容定定的看着他:“所以,你不让我治,不是痛恨大乾人,而是害怕治疗,害怕承受那份痛,你这是懦弱。”
少年硬声反驳道:“你胡说!”
花容无所谓的摊开手道:“好吧,既然你认为我胡说,又为何不敢让我医治?两国仇恨?别开玩笑了,对于医者来说,救人无国界之分。简而之,你在我眼里和一头猪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