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眼泪汪汪的看着孛罗海。
“我一心为你们考虑,你怎能这般怀疑我?”
她说着,眼泪适时地滚落下来。
没理的时候就装弱,这是和怜心学的。
男人一般都吃这一套。
花容继续带着哭腔断断续续道:“千户长大人,我的命还在你手里啊……我怎么敢通风报信?”
孛罗海死死盯着她,似乎想从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和眼神变化中,找出破绽。
但她脸上的惊惧不似作伪,身体也因为疼痛和害怕而微微发抖。
若说一个久居京城的人,不懂药材管制规矩,错将听说的珍贵药材名当作普通药物来询问……似乎也说得通,可是这也未免太过巧合。
孛罗海不敢轻易完全相信这个女人。
“哼。”孛罗海冷哼一声,伸手掐住花容的下巴。
强硬的抬起花容的头,让她直视自己,然后凑近她耳边,声音冷沉。
“就算你真是故意的,想通风报信也没用。因为这座城防的驻军里,早就被我安插了眼线,就算有事也会提前通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大家一起死!”
花容心头猛地一沉,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驻军里也有他们的人?!
难怪他们能如此熟悉地与守城守卫打招呼,难怪能长期潜伏而不被发现!
这座看似由大乾军队控制的边城,内部竟已被渗透至此!
若是这样,今日她故意在药店掌柜那边露馅,还能顺利的传到营中吗?
城中会对胡人进行搜查吗?
可这一切花容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洋装柔弱的看着孛罗海:“您放心,我不会通风报信的。”
孛罗海冷声道:“最好是,我若是发现你不安分,便会先扭断你的脖子。”
花容害怕的抖着身子:“我知晓。”
孛罗海看着她害怕的样子,满意的收回手。
然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短促、尖锐、类似某种鸟类啼鸣却又带着诡异节奏的哨音。
花容听着古怪又陌生,但是孛罗海却脸色骤变,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这哨声,是他们苍狼部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的暗号哨声!
意思是――暴露,速撤!
而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兵甲碰撞声。
这时之前分开的胡人也聚集在这里,纷纷对孛罗海行礼。
孛罗海每周看向这几人,质问道:“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胡人说道:“我们也不知道,突然就跑出来一批军队,追着人跑。”
又有一个胡人慌乱道:“千户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孛罗海没有片刻犹豫,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安全起见,立马撤离,所有人分开行动,离开城池。”
“是!”
那些胡人又连忙分开,朝不同方向走去。
“该死!”孛罗海怒骂一声,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猛地转头看向花容,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是你!定是你让那老东西起了疑,报了官!引来了驻军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