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向京城方向前行,因为身子原因,花容有些嗜睡,便侧身靠在马车内浅睡。
眼瞧着天色暗了下来,花容被马车一个颠簸,从浅眠中晃醒。
而一股熟悉的、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直冲喉头。
花容没忍住一声干呕,引起了架着马车的李二注意,出声询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花容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慌忙探身到车窗边,干呕不止,难受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吓得李二连忙停下马车,焦急道:“您这是病了?”
花容连连摆手:“无碍,只是马车颠簸,让我胃中感到不适,你慢些便可。”
李二听从花容的话,将队伍的速度慢上了一些,但是花容干呕的状况一直没有好转。
连续两日下来,花容脸色苍白蜡黄,惊得李二担忧不已。
好在终于遇到了一个城镇,李二立马带着商队入城,寻了上好的客栈将花容安顿好后,连忙去医馆揪了一个大夫过来。
“大夫,你快瞧瞧我家夫人这是怎么了。”
花容用手帕掩唇,上面有淡淡的橘子香,可以缓解干呕症状。
她强行压下胃中不适,抬眸看着李二道:“我问诊可能多有不便,你出去等着吧。”
李二不疑有他:“好。”
他没有废话直接离开房间,并将门轻轻带上。
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看着花容道:“还请姑娘伸出手腕。”
花容抬起手,大夫搭脉问诊片刻后了然道:“姑娘怀有身孕,这呕吐不过是害喜,不过我观你脉象,这几日似乎没休息好,我给你开店安胎药,吃上一些。”
跟她料想的大差不差。
“多谢大夫。”
花容从怀中拿出一枚银锭子放入大夫手中:“此事还请保密。”
大夫没想那么多,毕竟瞧着花容穿着不菲应该是出自大家族,大家族宅内阴私不少,这夫人不想说应当是不想惹麻烦,于是便收了银子做了顺手人情。
“夫人放心,老夫嘴严。”
大夫挎着药箱出门,李二连忙拦住,压低着声音问:“我家夫人如何?”
大夫笑道:“尊夫人是脾胃虚弱,加上车马劳顿,水土不服,引发了眩晕呕吐之症。老夫开了调理脾胃的方子,按方抓药,静养几日便无大碍。”
听到这话,李二顿时松了一口气,放大夫离开。
随即他走进房门想要拿着药方去抓药,却被花容轻声拦住:“抓药这事让我去吧。”
李二脚步一顿,“这怎么能行,夫人您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买药这种小事,还是属下去。”
“无妨。”花容站起身子从李二手中拿过药方,轻声道。
“这两日赶路给我闷坏了,正好借此出门在城中逛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散散心也是好的。这病人最忌讳的就是闷在屋里,不然没病也要被闷出绝症来。”
李二拗不过花容只能同意:“好,夫人您小心些,。”
花容微微颔首,拢了拢披风,缓步走出了客栈。
不过花容去抓药,李二始终放心不下,便在暗中跟着,直到人平平安安回到客栈内才算是放下心来。
这抓来的药,花容也不曾经其他人手,总是以李二身为爷们粗心大意拒绝,自己亲自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