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天子,只知将军。
这是为将者的大忌。
虽然谢无妄早晚要走上造反这条路,但他现在可不是宫里这些人的对手。
花容手指紧紧攥着衣袖,目光缓缓扫过当初救下的难民,斟酌道:“多谢诸位的好意,若是谢将军知道,定然感激。”
“只是将军身为官员,爱民是本分,如今身为将领,保境亦是本分,实在当不起大家如此厚爱。”
“这香案终究是祭祀先人或是神灵所用,为活人设立,恐有不妥,也折了将军的福寿。不若大家将这份心意放在心里,多念几声平安就好,将这香案收起来。”
老者说道:“夫人,我们没什么本事,也不知道能为将军做什么,此举,只想求个心安,还望夫人不要推脱。”
“是啊夫人,我们就这点心意了。”
“将军救了我们的命,给了我们活路,我们忘不了。”
众人态度坚决,他们单纯,只有最朴素的感恩之心,他们无法理解朝堂上的波谲云诡,更不会想到这单纯的祈福可能带来的祸患。
花容知道劝阻无果,便不再多。
与他们又聊了一会儿之后,花容离开此处,回到主街道。
花容将李二从暗处唤出来,嘱咐道:“你将今日巷中之事,尽快传给三爷。”
李二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一直在暗中跟着花容,自然是看到了百姓供奉的事,他考虑的事情没有花容那么深远,也不知道其中隐患,但是既然花容的命令,他还是照做。
两人回到客栈休息一夜后,花容将准备好的果铺和安胎药装进随身的包裹里,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路程,她依旧以调理脾胃为由,每日按时服用安胎药。
孕吐的症状在药物调理渐渐减轻,偶尔有胃中不适的时候,就用酸酸的果脯压一压。
李二也未曾怀疑,毕竟他亲口问过大夫,所以只当夫人身子弱,经不起长途颠簸,故而将车队行进的速度放得更缓。
如此慢悠悠地走了大半个月,终于抵达了距离京城最近的城池。
“夫人,今日在凤阳歇息,明日再行一日,便可入京了。”
李二对马车内花容禀报。
花容掀开车帘,说道:“好。”
凤阳城也算在天子脚下,其中富饶非边境城镇所能相比的。
马车一入城,花容就听到喧闹的叫卖声,掀开车帘往外看,就能瞧见街道两旁店铺琳琅满目。
李二寻了一家最好的客栈,将花容安置好。
花容坐在屋子中,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心绪复杂。
回到京城之后,就要想办法离开京城了。
只是李二盯得紧,要怎么样才能避开李二悄无声息的离开呢?
花容手指轻轻敲着床沿,目光看着周围的店铺,各色招牌,心中盘算着可能的脱身之法――嗯?不对,等等……
这里怎么也有个拾颜记?
九月将分店开到凤阳城了?
花容心绪一动,直接出了客栈,李二见状也跟了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