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常年与胭脂打交道,对于胭脂之中会有什么材料再熟悉不过了。
所以当一种不属于制作胭脂范畴内的异香,萦绕在鼻尖时,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了手中动作。
满心期待的李小姐见花容迟迟不给自己上妆,好奇道:“怎么了?”
花容面不改色道:“每个人肤色不同,有时用的胭脂水粉也不同,所以我需要挑一款最适合的胭脂。”
围在周围的贵人们,听到这句话,一个个惊叹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妆面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李小姐感叹道,心中也不急了,任由花容挑选。
而花容不动声色的将所有胭脂水粉全看一遍后,发现这些胭脂,乍闻之下花香馥郁,细辨却隐隐透着一股极淡的、被香料刻意掩盖的腥涩气,与寻常胭脂香大有不同。
先不说之前跟在云栖身边耳濡目染了艺术,后来在桃源村,与村医伯伯整理药材时,也从他口中学到不少药理。
这种腥涩气很有可能是毒药,她不敢确定是哪一种,有什么作用。
但是她不能赌,直接将这有问题的胭脂用在李小姐脸上,且不说此举不负责,更重要的是明若李小姐真在自己手下出事,恐怕李家也不会放过自己。
而贤妃见花容迟迟不肯动手化妆,不免出生催促道:“怎么,颜娘子还未挑好?”
等着观看的贵女们也纷纷出声催促。
“对呀,颜娘子,你快点。”
“我们这些人可是都在这等着呢,颜娘子可不要扫兴。”
花容明白这是贤妃和皇后设下的局。
今日百花宴来上之人非富即贵,挑这个时候让她展示化妆技术,她们费尽心思让她表演这场戏,所以这胭脂里面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十有八九会对容貌有损。
这样一来无论是谁试妆,自己都惹不起,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拒绝不得。
刚刚贤妃已经将她抬得那么高,若是自己拒绝,那就真的会给她扣上一个不敬皇室的罪名,到时候她也只会落下一个必死的结局。
如今是进是一刀,退也是一刀。
皇后轻抿一口茶水,笑着看着花容,似是关心道:“颜娘子可是不舒服?本宫可为你宣太医来。”
下之意,就算是花容装病,也躲不过去这一茬。
贵妃眸子扫过在场之人,见众人都露出不耐之色,微微蹙眉看向花容道:“诸位都等着呢,你莫要耽搁,速速为李小姐上妆。”
看着如今场景,贤妃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得意弧度,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仿佛已胜券在握。
贵妃也不是靠着这贱人的手艺才威风到今日。
待今日事成之后,贵妃还拿什么耀武扬威!
思及此,贤妃轻轻抚摸着自己右脸,仿若几日前掌捆的痛意还在,眼中恨意滋生,越发浓烈。
这笔仇,今日一定要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