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收回手中长剑,丢给长风,冷若寒冰道:
“带过来。”
李二带着吓得浑身颤抖的车夫走到店铺内,将人推到谢无妄面前。
苏婉在看到车夫面容那一刹那,心头剧震,指尖骤然一缩,脸色白的像张纸。
这车夫当日不是已经收了银子,答应回乡下老家不再回来的吗?怎么会突然被这些人抓住?
这下要怎么办?
那车夫约莫四十来岁,身材干瘦,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衫,脸上带着惊惧。
碰上谢无妄那冰冷的脸和浸满杀意的眼神,顿时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公、公子饶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小的就是个赶车的。”
谢无妄面若寒霜,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抖得不像样子的车夫:“说,将人送哪了。”
车夫战战兢兢道:“我、我、我真不知道。”
李二眉毛一扬,怒声道:“少在这放屁。我带着人仔细探查了夫人失踪当日,进出凤阳城的马车,调查了所有驾车的马夫,一一排查。当时所有的车夫都有去向,唯独你彻底失踪。”
“这些日子我一直让弟兄们盯着城中动静,只要你回来,便将你抓起来仔细盘问,如今你说你不知道,鬼才信!你身上若是没有什么猫腻,怎么可能会消失这么长时间!”
谢无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抖如筛糠的车夫,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两个多月前,你可曾深夜载过一个女子出城?”
长风将剑架在车夫脖子上:“仔细着自己的命!”
车夫被这架势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草民想起来了,想起来。两个多月前,拾颜记的掌柜给草民一笔银子,让草民半夜接了一个女子出城,连夜送回了京城。”
“后来这拾颜记的掌柜,又给我一笔银钱让我回乡下养老,这辈子都不能再踏入凤阳城。”
说到这里,车夫面色一脸为难:“这答应好的事情,本应是要做到的,可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要成亲,重新翻修屋子,需要花费不少银钱。”
“我手上那点根本不够,今日就想进城瞅瞅有没有什么挣钱的门路……可是这刚入城门,就被人抓了过来……”
一提起儿子成亲,车夫愁容满面,对谢无妄惧意都减轻不少,絮絮叨叨的将这些事全说的一清二楚。
谢无妄追问道:“送到京城何处?”
车夫为难道:“小的这辈子也就去过一次京城,对京城实在是不熟悉,当时马车七拐八拐的,我也不知道送到了那个地方。”
谢无妄紧紧盯着车夫,看到他神情正常没有撒谎痕迹后,示意长风收了剑,转身看向一旁的苏婉。
“看清楚,可是她雇的你。”
车夫抬起头看了苏婉一眼,忙不迭点头,急忙指认道:“是她,就是她!这拾颜记在凤阳城有名气,几乎人人都认识苏掌柜,我不会认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