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方向上的组织关切,有忠山同志你作为代表跟他说,分量就已经足够了。”司昌笑了笑,“我就不在这儿画蛇添足地掺和了。”
李忠山看着司昌那张毫无破绽的脸,并没有选择在这句话上继续深究。
可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话虽然点到为止,但试探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这样啊……”
“不过说起来,司昌同志最近对汉东那边的各种动静,好像是格外的上心?”
“是汉东那边,有什么需要我们特别关照、或是特别注意的人和事吗?”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暗藏锋芒。
“忠山同志,你在想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想。”李忠山笑着反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两人似笑非笑地对视着,久久都没说一句话,但一切尽在不中。
司昌没有和李忠山打哈哈的兴致,也就没有跟他继续绕弯子,直接从座位站了起来。
“汉东是国家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我多关注关注,也是工作需要。”
司昌轻轻地整理袖口,轻描淡写地把话题给岔开了。
“我还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处理,就不多留了。关于那个议案的事情,就按照之前说的来。”
“那我送送你。”
说着,李忠山也跟着站起身,将司昌送出了办公室大门。
十多分钟后,司昌一路无话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的秘书齐鸣紧随其后地跟了进来。
齐鸣的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将其放在了司昌的办公桌前。
“司老,您之前吩咐的事情有结果了。”
司昌沉默地坐在打自己的椅子上,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示意齐鸣汇报。
“我们最早能够追踪到的日期,就是周毅出现在光明区公安分局。从那天到现在,周毅经手过的项目,受到过他点拨的人员,以及他在公开场合做出的发,我都已经基本收集完成了。”
司昌扫了一眼桌上那叠资料,指尖在桌面上敲打了起来。
“收集完这些资料……”司昌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齐鸣顿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又像是在努力回想着那些令人拍案叫绝的卷宗内容。
“周老,我并没有在搜集的资料里面发现周毅有违规或者出格的地方,相反的……”齐鸣的语气不禁带上了赞叹,“周毅参与指点和推动的项目都非常的好。”
“大风厂的安置和股份制改革、月牙湖的生态修复、光明区静脉产业园的建设,汉东省干部的作风整顿大洗牌……”
“无一例外,它们在推动的过程中都异常的顺利,而且最终的成效都堪称完美。不管是汉东省委内部,还是外部基层的社会评价,都高得出奇。”
“仅仅只是一年,周毅做出的政绩就远超汉东过去五年的总和。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周毅同志是个大才之人,有着极强手腕,更是一心为国为民的好领导。。”
司昌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