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的秦毅然领会不了这句话的分量，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哦。”

下一秒钟，他看到秦舒迎面而来，他小跑上去，摸摸前额头发，脆生生地问：

“妈？你看我这个新发型好看不？”

小孩子忘性大，早把秦舒刚刚数落他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秦舒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利落的短发衬得他眉眼清亮，透着股少年孩童的痞帅劲儿，比先前清爽多了。

她忍不住夸赞：“真好看，阳光帅气！还干净利落！果然是随了我的颜值。”

秦毅然眉眼璀璨，笑得更欢：“那这样，同学们就不会再笑话我啦！”

秦舒一愣，心里愧疚。

原来小孩子也有自己的审美，之前程潇给儿子留的狼尾长发，她看着就觉得别扭，却没发现其实孩子也不不喜欢。

竟然还被同学笑话！

这么一想，她挺感激乔然，带着儿子剪了个他自己中意的发型。

“那还不快谢谢乔然叔叔？”

秦毅然转向身旁的人，脆声说：“谢谢乔然叔叔！”

乔然眉眼弯起，笑得温和：“不客气。”

用对方法，或许小孩子也挺好哄的。

秦毅然摸了摸新剪的头发，小声嘀咕：“这发型看着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爸爸见了会不会生气，他总念叨着留狼尾最好看。”

乔然笑着鼓励：“你都上小学了，发型只要清爽利落，不违反校规，自己喜欢就好。”

秦舒也适时附和：“没错，不用总迁就你爸爸的喜好。”

听到乔然叔叔和妈妈的鼓励，秦毅然眼睛一亮。

是啊，他自己的头发，自己喜欢就好。

他开心的去玩了。

秦舒看着乔然，语气郑重：“乔然，你说的喜欢我，保护我，不能只是一句空话。我比你大五岁，身边还带着个八岁的儿子，而你未曾婚育，这些天差地别的条件，都是你需要认真掂量的。”

乔然一身挺拔的白衬衫配西裤，利落的微风碎盖发型衬得五官越发俊朗。

明明已经三十五岁，可眉眼间那股鲜活的劲儿，让他看起来像个意气风发的阳光大男孩。

这样的男人。

好看是好看，年轻是年轻。

只怕委屈了他。

乔然满不在乎：“秦舒，我既然等了你这么多年，这些问题早就烂熟于心，又怎么会在乎？况且，我也喜欢毅然，那孩子，终究是你的骨血。”

秦舒却依旧眉头紧锁。

这一切都太不真切。

她轻声提醒，“你不能只想着自己，你还要考虑你的父母，你的家庭。他们会怎么看？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在秦舒的印象里，乔然的父母向来刻板传统，可能不会接受自家儿子，爱上她这样一个离过婚，带着孩子的女人，哪怕她是总裁。

乔然忽然低笑出声，目光灼灼地锁住她：“你考虑到这些，是答应要和我在一起了？”

……

清晨。

凌玲难得调休。

按惯例要去医院做产检。

老金算了算日子，随口问道：“这胎是不是满四个月了？”

凌玲没接话，只抬眼看向他：“我今天去产检，你送我一趟。”

老金立刻应下。

凌玲孕吐消退了，食欲一天比一天好，身子也渐渐显怀，走起路来都有些笨重。

常规产检的诊室里，医生笑着说：“现在已经能听到胎动了。”

凌玲轻声应道：“嗯，像小鱼在肚子里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