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琴僵在原地,一脸茫然。
她本就没有义务,替凌玲照顾佳清。
“亚琴?亚琴?你帮我看看佳清!”
老金急切的喊声拉回她的思绪,望着他满脸哀求,她终究无法狠下心拒绝。
一旁的老太太也跟着恳求:“亚琴,帮帮忙,把孩子找回来,外面不安全啊!”
亚琴点头,声音平静却生涩:“好。老金,这是你安排的,我答应你,我去找佳清。”
她转身出去。
老金望着她的背影,心口一沉,实在愧疚。
亚琴一向对他好,听话体贴,全心全意地爱着他。
可现在这一团糟的局面。
全是他亲手伤了她。
亚琴脚步一顿,余光看见凌玲虚弱地靠在老金怀里,紧紧拉着他的手,眼泪簌簌落下:
“老金,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别再怀疑佳清,别再抛弃我们……求你了。”
亚琴心口一痛,疼得喘不过气。
她最看不惯凌玲,可凌玲如今是受伤的孕妇,佳清又离家出走,她再不甘心,也没法在这时候针锋相对。
只能眼睁睁看着……
凌玲在老金怀里寻求安慰。
老金听着凌玲的话,再望着亚琴决然离开的身影,心揪成一团……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满心满眼,都是对亚琴的慌乱亏欠。
也许从他踏足凌玲那段混乱关系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错了。
老金一边掏出手机拨打120,一边朝门外急喊:“亚琴,佳清就拜托你了……”
亚琴等在电梯口。
听见这句话,心口依旧痛得难忍。
她赢了道理,却输了局面。
这一次,她或许真的抢不过凌玲了。
……
医院病房里。
凌玲虚弱地躺在床上,用过药,见过医生,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医生神色严肃:“胎儿暂时没有大碍,但接下来必须卧床静养,不能劳累,更不能受刺激。”
话音一落,凌玲和老金同时松了口气,还好,孩子没事。
老金心有余悸:“刚才真怕直接早产了,吓死我……”话一出口,他连忙改口,连呸三声,“大吉大利,此无忌。”
“都七个月了,万事小心。”医生叮嘱完,转身离开。
“谢谢医生。”凌玲轻声应着,看向老金,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份平静之下,藏着多大的不安。
佳清的身世,她从来没有十成把握。
再做亲子鉴定,万一孩子不是老金的,以她现在身怀六甲,动弹不得的处境,根本承受不住那样的风波。
更别说佳清,这段时间家里吵吵闹闹,孩子本就敏感不安。她不敢想,真相一旦撕开,佳清会变成什么样子……
懦弱?孤僻?阴暗?
那是她最不愿看见的局面。
凌玲拉着被子,声音轻颤,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老金,求你了,别再提亲子鉴定了。”
“佳清就是你的孩子,你别再怀疑了。”
老金脸色微沉,面露为难。
他不是不疼佳清,可他赌不起,万一孩子真不是他的,家里母亲那一关,他根本过不去。
“今天这一跤,就是被这些事闹的。”凌玲眼眶泛红,一脸脆弱哀求,“佳清也有自尊心,真拉着他去做鉴定,他怎么受得了?他一直把你当亲爸爸,这份心,不就是最亲的血缘吗?”
“老金,答应我好不好?佳清就是你的孩子,他把你当亲爸,你也把他当亲儿子,本来就是安安稳稳的父子情,别再闹得人尽皆知了。”
老金望着凌玲。
她苍白憔悴,满眼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