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财一时语塞,竟被她说得愣住了。
这女人真是伶牙俐齿。
凌玲知道跟他讲不通道理,只觉得这地方再也住不下去,反正月子也快做完了。
她也可以搬走。
于是干脆道:“那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尽快搬走。”
张守财一直想找茬,可是真正听到她会爽快的搬走,心里却又不乐意了。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忽然色眯眯的一笑,语气轻佻得令人作呕:“你长得倒是挺漂亮。”
凌玲顿住。
寻常男人很少夸赞她长得漂亮。
老金没夸过。
冷焕生没夸,陈俊生也没夸过!
而这个猥琐老头,趴在窗外对着独居的她说出这种话,她没有因为他的夸赞而沾沾自喜,反而觉得毛骨悚然。
比撞见鬼还要恐怖!
她又惊又怒,厉声呵斥:“为老不尊!晚节不保!”
张老头却笑得越发肆无忌惮,语气油腻又放肆:“英雄不问出处,好色不问年纪。就算我年纪大了,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再说我也不老,我只是65岁!正是有力气的使不完的时候!”
凌玲一听这话,心瞬间揪紧,忽然又怕了。
她孤儿寡母,带着两个孩子,佳清每天还要上学放学,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万一哪天,这老头趁佳清开门时突然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强压着慌乱,壮着胆子开口:“我打电话让我老公过来跟你谈,他很快就回来。”
张老头却嗤笑一声:“之前找我租房子的是个女人,比你年轻,一直都是她住这儿,她男人偶尔来几趟。”
“现在你平白无故住进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凌玲眼珠飞快一转,垂着眼睫,声音轻柔:“说了你也未必信。先前住这儿的,是我老公的小三。我怀着孕,他俩就暗通款曲,后来那女人登堂入室,我反倒被丈夫和小三赶到了这里……”
张守财微微愣了下。
这情节荒唐得像电视剧,怎么会真发生在现实里?莫非是这女人在编瞎话骗他?
他追问:“你男人和小三把你赶出来的?”
凌玲依旧垂着睫,柔弱地点头:“嗯。你也看见了,我刚生完孩子没几天,小三急着进门,他们就把我撵到这儿来了。”
张守财盯着她,神色复杂。
这女人一会儿说等老公回来谈,一会儿又说被丈夫小三驱赶,哪句真哪句假?
他直截了当问:“你叫什么名字?”
凌玲思考片刻,柔声答道:“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个落难的女人。”
张老头又问:“你说的都是真的?世上竟有这么忘恩负义,厚颜无耻的人?”
凌玲语气柔弱,一脸坚定:“千真万确。”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茉莉忽然醒了,哇哇大哭起来。凌玲立刻走过去,弯腰抱起孩子,轻声细语地哄着,一副柔弱无助,又慈爱可怜的模样。
看着眼前这一幕,张老头像是动了恻隐之心,一脸仗义开口:“我替你报警!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凌玲眉心一闪。
不过是个老头子,她半真半假哄哄罢了,没想到他还真要替自己报警出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