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玲主动开口,语气带着挑衅:“我们谈谈吧。”
邱婉扫了她一眼,又低头看向佳清,那眉眼,那沉默的样子,简直和冷焕生一模一样。
她平静地拒绝:“今天除夕,辞旧迎新,糟心事就别提了。”
凌玲没听出她的退让,只以为她软弱,立刻追着说:“那改天约个时间,好好聊聊。”
邱婉轻轻摇头:“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凌玲故意激她:“你是怕了?”
邱婉没再理她,径直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自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
凌玲站在原地,气得牙痒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佳清拉了拉她的衣角:“妈,我们回家吧。”
凌玲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走?没关系。
只要佳清是冷焕生的儿子,这层血缘关系永远断不了。
她有的是机会。
这个年,她就算过得憋屈,也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了一整套计划。
大年初一,她要带着佳清,直接堵在冷焕生家门口。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冷焕生有个亲生儿子。
她要让邱婉颜面尽失。
……
除夕夜里,满城烟火。
陈桂花从乡下拎着土鸡土蛋,一路颠簸赶到城里,老金早早就等在车站,接她回耀江国际。
一进门,老太太一眼就盯住亚琴肚子,眼睛瞬间亮了:
“亚琴啊,这怀几个月啦?我岁数大,算不明白咯。”
亚琴温柔一笑:“妈,快七个月了。”
陈桂花眯着眼打量一圈,喜滋滋拍大腿:“我看这肚子,准是个大胖小子!”
亚琴无奈:“男孩女孩都一样。”
老太太立刻摇头:“那可不一样!男孩守家,女儿是菜籽命,飘哪儿算哪儿。”
老金赶紧打岔:“妈,菜凉了,先吃饭。”
一顿年夜饭热热闹闹,刚放下筷子,陈桂花又开口:
“万全,亚琴,凌玲是不是还带着小茉莉过呢?”
老金和亚琴对视一眼,都愣了。
好端端过年,怎么突然提起凌玲。
陈桂花自顾自说:“凌玲人是不地道,可茉莉是咱们金家的骨肉,不能不管。”
亚琴轻声应:“一直管着呢,抚养费没断。”
陈桂花郑重点头:“我这次带了两只土鸡,一筐土鸡蛋。明天你送我去凌玲那儿一趟。大过年的,我当长辈的,得去看看孩子。”
老金感动又心酸。
他以为母亲还记恨凌玲,没想到老人家嘴硬心软。
亚琴也笑了:“妈说得对,是该去看看。”
陈桂花抹抹眼泪,嘴硬心软:“我可不是心疼她,没办法啊,我是心疼我孙女。”
一顿除夕年夜饭,就在这样的气氛里结束了。老金收拾完碗筷,又陪着母亲和亚琴坐了一会儿,眼看时间不早,便劝着两人早点歇息。
大年初一。
还要走亲访友,少不了忙碌。
亚琴怀着身孕,容易疲惫,没多久便回房休息了。陈桂花年纪大了,也早早睡下。
老金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夜色,轻轻叹气。
他心里始终记挂着凌玲和小茉莉。虽说凌玲做事向来不地道,可孩子是无辜的。大过年的,他只希望她们母女俩能平平安安,别再闹出什么风波。
他哪里能想到。
此刻的凌玲,根本不会安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