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着牙,最后丢下一句:“抚养费每个月按时打。”
冷焕生沉默着,没应声。
凌玲看了一眼他和邱婉,拽着还在抽泣的佳清,转身就走。
佳清被她拽得踉踉跄跄,一路走一路抹眼泪,又怕又委屈。
冷焕生看着母子俩,凌玲那么疯,佳清跟着她,真的行吗……
……
走出小区,年味正浓,阳光也亮,凌玲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本以为闹一闹,冷焕生总会心软,说不定还能让他和邱婉产生嫌隙。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人家夫妻一条心,她反倒像个跳梁小丑。
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她就该孤零零一个人?凭什么所有人都过得比她好?
到了小区门口,她终于忍不住爆发。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佳清吓得一哆嗦,不敢出声,只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
“我辛辛苦苦为了你,你倒好,一点用都没有!”凌玲越说越气,“要不是你,我用得着低三下四去求别人?用得着被人赶出来?”
孩子眼圈通红,小声嗫嚅:“我不想去……是你非要去……”
“你还敢顶嘴?”凌玲扬手就要打。
手扬到半空,却硬生生停住。
看着孩子吓得紧闭双眼,缩成一团的模样,她心口猛地一刺。
这是她的儿子,是她唯一的指望。
凌玲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失控了。
……
老金带着母亲陈桂花和亚琴,总算找到凌玲住的地方。
门铃按了好几下,门才被拉开。
开门的不是凌玲,是安清荷。
她怀里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茉莉,手忙脚乱,一脸疲惫。
门外的老金三人,左手拎着鸡,右手提着鸡蛋,都是过年的心意。
安清荷愣了一下,很快露出客气的笑:“你们是……?”
老金也有些意外:“凌玲人呢?她不在家?”
安清荷:“她出去了,还没回。孩子一直闹,我就过来搭把手。”
怀里的小茉莉哭得满脸通红,嗓子都快哑了。
安清荷也认出老金是凌玲的前夫,一边轻轻拍着孩子后背哄,一边无奈摇头:“从早上哭到现在,怎么都哄不住。凌玲一出门,就托我照看着。”
陈桂花看孩子哭得可怜,心一下子软了:“来,让我抱抱吧,孩子哭成这样,看着都心疼。”
亚琴也连忙上前,轻声细语地帮忙哄着。
老金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全是担心:
“大过年的,她还带着佳清往外跑,连小茉莉都顾不上……我也不是怪她,就是看这情形,实在放心不下,真怕她一时钻了牛角尖,遇上什么难处。”
他突然担心着凌玲,哪里会想到。这所谓的难处,根本不是遇到了棘手的困难。
而是自己又跑去冷焕生那里,一心算计别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