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自从那天见过茉莉,心就一直悬着,女儿哭泣的样子,总是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摊上凌玲这样的亲妈,孩子让人心疼,往后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因为亚琴睡得早,才傍晚,他野躺在了床上。可是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亚琴孕晚期本就睡不安稳,察觉到他不对劲,轻轻靠过来,柔声问:
“怎么了,老金,睡不着?”
老金闷声叹气:“没什么,就是一想起茉莉那天哭的样子,脑海里全是孩子嘤嘤嘤哭着的可怜样子。”
亚琴轻轻抱住他:“放心吧,凌玲再怎么糊涂,也是亲妈,总不至于亏待自己孩子。”
老金沉默了片刻,忽然小声冒出一句:“要不……我把茉莉接过来住?”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
他觉得他也是疯了。
把茉莉接回来根本就不现实。
亚琴沉默了片刻,有循循善诱:“不合适的。茉莉才几个月,还得吃奶,你一个大男人哪会照顾这么小的孩子,我又怀着孕,也帮不上太多。女孩子还是待在亲妈身边最合适。”
老金点头:“道理我都懂,就是放心不下。一闭眼,全是她哭得满脸通红的小模样。”
亚琴温声道:“你抚养费按时给,别断了就行。实在惦记,等过阵子我陪你去看看茉莉,给她买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
一想到凌玲那歇斯底里的样子,老金又摇头:“过段时间再说吧,先让凌玲冷静冷静。”
亚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却依旧温顺:“好,都听你的。”
老金:“嗯,没事了,睡吧。”作为普通男人,无力感的事情太多了。
卧室重新安静下来。
老金睁着眼躺了很久,脑子里全是茉莉小小的身影。
他没什么大心愿,只求孩子能少受点委屈,平安健康的长大,就足够了。
……
邱婉坐在台灯下,备课结束。
她忽然转身看向冷焕生:“佳清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接过来?”
冷焕生心里一喜,脸上却不敢表露太明显,只温和道:“再过几天吧,不急。我先跟凌玲打声招呼。”
一提到凌玲,邱婉眉头轻轻一皱,忍不住提醒:“你跟她说话注意分寸,别让她误会,以为我松口了,她就还有机会缠上来。”
冷焕生连忙点头:“我明白,你放心。”
邱婉没再说话,目光望向窗外,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的心里……
始终还是压着一块石头。
冷焕生看她神色不安,轻声安慰:“邱婉。我这一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不相信,什么大师看一眼,就能定了我们的一生。”
邱婉愣了一下,缓缓抬眸看他。
她身为人民教师,平日里教学生最多的,便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想要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去努力。
可真轮到自己身上……
她还是忍不住慌了。
此刻听见冷焕生这样的安慰,她心头一酸,泪光盈盈:
“但愿……只是虚惊一场。”
过几天佳清就要来了。
到时候少不了和凌玲碰面。
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一步退让,到底是给彼此一个救赎,还是又一场鸡飞狗跳的开始?
……
夜色温柔。
罗子君洗完澡,慢慢吹干头发,半干时抹了点护发精油,淡淡的香气漫在房间里,让人惬意又愉悦。
她裹着一身柔软的白色睡袍,先去平儿房间看了一眼,桃子正陪着平儿安安静静写作业。
平儿时不时提几个问题,桃子总是对答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