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甄珠看着罗子群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索性问道:
“罗子群,你是不是心里还不服气?觉得我和你姐纯属小题大做?”
罗子群一不发,但是神色有些倔强,应该是默认。
薛甄珠无奈:“我一开始也觉得,白光脾气又臭又硬,眼光高傲,怎么也不可能看上这样的凌玲。可人心隔肚皮啊,你们的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了,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你不得不防。”
其实罗子群一开始她就暗自忌惮,生怕凌玲心思不正,回头再勾引白光。
可偏偏她心软。
看凌玲日子过得落魄可怜,干活又勤快利落,一时心软就自作主张,把人留在自己馄饨店里当服务员。
她刻意压下不安,装作啥事都没有,强行说服自己想多了。
此刻被薛甄珠戳破心思,罗子群脸色瞬间一紧,慌忙摆着手打断:
“知道了知道了!妈你别再说了!”
凌玲平日里看人那若有似无的眼神,还有白光向来大大咧咧,热心仗义。
如果……
那份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担忧,瞬间翻涌上来。只是好面子,她实在不愿觉得自己自作主张留下凌玲是真的错了。
罗子君静静看着妹妹心虚却还要硬撑的模样,又敲打一番:
“你现在看着她安分守己,可往后天天在店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日子一长,谁能保证不出别的事端?真到无法收场那一步,你再后悔就晚了。”
薛甄珠依旧满脸恨铁不成钢:
“根本不是我们想太多,是你太天真!当初她能悄无声息插进别人家庭,那城府和心思,岂是你能看透的?现在低调落魄,是走投无路没办法,不是本性真改了!你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干活,就是给自己埋了颗不定时炸弹!”
一番话说下来,罗子群再也没了之前的固执和强硬。
她本来心底就隐隐害怕,只是自己一意孤行留了人,拉不下脸面反悔。
如今被母亲和姐姐句句戳中要害,藏在心底的不安再也压不住,心里七上八下,越想越慌乱。
沉默片刻。
她低声妥协:
“行了我知道了……那我回去找个借口,把她辞退好了。”
嘴上是应得干脆,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眼下正是店里生意最旺的旺季,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人手根本不够用!
虽然有三个服务员,可是人和人真是有区别的,有的动作快,有的动作慢,这时候把手脚麻利的凌玲辞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合适顶替的人。
她暗自打定主意,先口头答应安抚住母亲和姐姐,等旺季熬过去,店里清闲下来,再随便找个由头把凌玲打发走。
既不耽误生意,也能避开后续是非。
两全其美!
白光站在一旁,摸摸鼻子,不敢再随便插嘴。被丈母娘和罗子君这么一提醒,他心里也莫名有些别扭,不敢随便帮腔说话。
罗子君看着妹妹,该劝的劝了,该提醒的也点透了,听不听,终究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掂量醒悟。
只盼她这份侥幸心思,别日后真给自己惹出一身麻烦。
……
应晖接上罗子君和平儿离开。
应晖稳稳开着车,沉稳温和,带着旁观者独有的清醒通透:
“还在惦记子群把凌玲招进店里干活的事?”
罗子君无奈:
“我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知道防范于未然。”
“凌玲是什么心性,我比谁都有数。她骨子里隐忍内敛,特别会示弱,最擅长装落魄博同情,也最懂拿捏男人的恻隐之心……”
“子群心思单纯,性子钝,看不透人心,也不懂得提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