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间宽敞奢华,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内敛的贵气。
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朴素衣衫,满身挥之不去的油烟味,对比罗子君从容优雅,气度安然的模样。
一股浓烈的自惭形秽油然升起。
凌玲目视前方,心里一阵酸涩。
曾经她们也算有过交集,相差并不算太远,那时候的她,甚至还暗自看不起安逸居家的罗子君。
可命运不同,世事变迁。
罗子君事业顺遂,生活幸福,嫁得安稳靠谱,有上司体恤,有家人呵护,怀了双胎还能提前带薪休产假。
她的生活安稳顺遂,被命运温柔以待。
而自己机关算尽,处处周旋,总想走捷径,攀附人心,到头来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落得寄人篱下打工谋生。
孩子生病,身边无人可依,连打一辆去医院的车,都要四处求人,狼狈不堪。
而白光……
似乎指望不上。
这一刻。
凌玲心里彻底清醒。
她和罗子君,早已不在同一个层次,完完全全活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罗子君身处云端,岁月安稳。
而自己,深陷俗世,步步挣扎。
云泥之别,她和罗子君之间的云泥之别,她从来不敢承认,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看清了。
而她无论怎么努力。
都终究追赶不上罗子君的脚步。
……
马尔代夫。
澄澈碧海波光粼粼,海风拂面,惬意慵懒。
安清荷穿着白色蕾丝长裙,闲闲坐在水屋浅滩里,吃着水果点心,乌黑的长发被海风轻轻撩动。
远离尘嚣,松弛惬意。
心情不好,太适合来马尔代夫了。
看着此情此景。
她都没机会想臭男人了。
手机放在岸边,忽然铃声响起。她款款走过去,漫不经心的接起来:“妈,我在马尔代夫散心。”
打电话的是妈。
说话的人是老父亲。
结果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安岳山沉稳又带着几分严厉的声音:
“你都到这个年纪了,怎么还看不透那点情爱纠结?放着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躲去那么远逃避散心?”
安清荷静静听着,眉眼落寞。
她这把年纪了,不想让父母担心。
“爸,我好的很,我就是来玩玩散散心。”
她母亲陶知遥是温文儒雅的大学教授,性情温柔通透大方,父亲安岳山驰骋商场多年,精明果断,女儿离婚之后的财产都是他们争取来的。
安岳山无奈。
毕竟是宝贝女儿。
他意识到自己说话太直接了,又扶扶眼镜,又温柔道:“既然真心喜欢,就带回来让我见见。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