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漫无目的地在医院走廊走着,正烦闷琢磨心事,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冷焕生?”
冷焕生手里拿着就诊单子,闻声抬头,也有些意外:“凌玲?”
凌玲看看冷焕生的单子,又看看一旁的妇科,眼里掠过一丝看好戏的阴冷,面上却装得随意:
“怎么这么巧,你来医院做什么?”
“邱婉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带她过来做个检查。”冷焕生如实回道。
凌玲瞬间心里明白。
忍不住暗暗讥讽冷笑。
她太清楚了,邱婉结婚多年迟迟怀不上孩子,哪是什么身体不适,分明就是来查不孕不育的。
她阴暗揣测,面上却云淡风轻,看似随口,实则绵里藏针:
“也是,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是该抽空来医院好好调理看看。”
“我没记错的话,你也快39了吧,眼看就要奔四。邱婉要是一直没能怀上,往后日子久了,婚姻岌岌可危。”
字字轻柔,却戳痛处。
听得冷焕生火冒三丈:“你这人怎么这样?见面也不问下佳清近况,张口就夹枪带棒奚落别人!”
凌玲毫不收敛,反倒摆出一副随口实话,无心伤人的样子。
“我也只是不把你当做外人,说句实在话罢了。”
冷焕生眉头紧锁:“凌玲,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以后不要说这些伤人的话了。”
万一邱婉听到,又该黯然神伤。
凌玲嗤笑一声:“论自由,你懂不懂。我又没有触犯法律,再说我是看在你是佳清爸爸的份上,好心好意关心你。”
冷焕生:“我不需要你虚情假意关心。”
凌玲嗤笑:“冷焕生啊冷焕生,在你内心深处,你就是在意邱婉不会生孩子的,对吧。”
话音刚落。
冷焕生正要反驳,却刚好看到邱婉从检查室走出来,脸色憔悴。
他也顾不得指责凌玲,急忙上前扶着邱婉,“邱婉,没事吧?”
邱婉眉眼失落。
她刚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她身子有些发颤,一脸难堪:“焕生……”
冷焕生看她一脸破碎,心都要疼化了,邱婉那么好的女人,听到那些咄咄逼人的话,心里该多么难受啊。
他揽着她的腰,柔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我一直都在。”
凌玲看他们情意浓浓,没有同为女人的体恤和共情,反而更加刻薄起来:
“邱婉,刚刚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硬扛着委屈自己!不会生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不如专门去不孕不育医院好好调理诊治一下!”
“婚姻本就靠孩子维系牵绊,与其这么耗着飘摇不定,倒不如试试试管,好歹还有个盼头!只是,我听说试管很伤女人呢。”
邱婉愣住。
她从前只觉得凌玲看着知性温和,处事得体,万万没想到,一次次的看清。
凌玲看似轻声慢语,假心假意,却含蓄毒舌,伤人于无形。
她一阵难受。
胸腔翻涌,忽然又想呕吐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