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几秒,贺涵轻叹一声,终究松口:“罢了,拦得住你的人,拦不住你的心。上海飞法国绝大多数航班落地巴黎戴高乐,安清荷临时仓促动身,十有八九选的直飞巴黎。”
他拿出手机,“你不用自己慌忙抢票,我这边帮你查当日剩余直飞机位,最快班次帮你敲定。公司这边半个月的工作我全盘接手,你安心出行。”
陈俊生眼眶泛红:“贺涵……多谢!”
贺涵冷静提点:“先别急着道谢。我帮你铺路订机票,但丑话说在前头:第一,落地巴黎先落脚市中心酒店,巴黎是法国交通枢纽,就算她后续南下马赛,里昂,也多半会从巴黎中转;第二,我托法国那边的熟人帮忙留意近期入境名单与黎铭的行踪线索,能查到落脚地最好,查不到,你就顺着巴黎热门街区慢慢寻访;第三,随身备好现金和翻译软件,在外遇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陈俊生心中感动:“我记住了。”
“真要是最后找不到人,也别死磕在法国耗光积蓄,及时返程。”贺涵顿了顿,语气安慰:
“人这一生,总要为心头放不下的人莽撞一次,不留遗憾就够了。”
听了这话。
陈俊生更加坚定了。
……
陈俊生回家拿身份证,满心焦灼,匆匆忙忙,张兰看在眼里,忍不住上前轻声问询:“俊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俊生神色落寞:“清荷她,去法国了,留了消息要和我好聚好散,我准备动身去找她。”
张兰心头一沉,立刻开口指责:“要走就悄悄去,还偏偏告诉俊生,搞得家里鸡飞狗跳。”
“妈!”陈俊生打断。
张兰皱眉,继续念叨:“明明可以踏踏实实存钱买房,非要请假跑去国外折腾,白白浪费精力和财力。”
陈俊生眼神执拗:“如果没有安清荷,我买了房子也不会快乐。”
张兰听完这话愣在原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陈老头。
陈老头看着儿子一心要去法国,沉默片刻,急忙问道:“安清荷跟你还有联系吗?你总得确定去了能找到她。”
陈俊生沉默不语。
陈老头一懵:“难不成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她?”
陈俊生点头:“对,我联系不上她,可我一定要去找她。”
陈老头摇头:“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陈俊生沉声道:“我这辈子唯唯诺诺,优柔寡断太久了,这一回,我非得找到她不可,她是我放在心上的女人。”
张兰和陈老头对视一眼,都觉得儿子太过冲动。
张兰忧心忡忡:“法国远在异国,你孤身一人出门,我们老两口实在放心不下。不如,你就安安稳稳等着安清荷回来吧,或者等你和她联系上了,再去找她也不迟。”
话音落下。
陈俊生忽然跪在地上:“爸妈,别再阻拦我了,我早已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心里自有分寸。”
二老见状,红了眼眶,止不住泪目。
张兰回想往日事事强势,处处挑剔管束儿子的大事小事,连带着也让安清荷不高兴。
她忽然有些愧疚,开口反思:“都怪我们,是我们平日里太过强势,处处为难,才把孩子逼走了。”
一旁的陈老头默然叹气。
是啊。
他好像也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陈俊生潸然泪下,之前积攒的委屈险些绷不住:“从前是我做错在先,屡屡让她失望,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法国,把她追回来,哪怕她不愿意,我也问心无愧了……”
看似平静,却藏着难以掩藏的不甘。
张兰和陈老头对视一眼,暗自感慨,儿子大了,由他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