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
“薛甄珠!薛甄珠!薛甄珠!”
罗子君心里越来越怕。
薛甄珠,妈快醒醒啊。您千万不能有事啊……
不知过了多久,薛甄珠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神智还有些混沌。
“吵什么呢,这么闹……”
“妈!你终于醒了!”罗子君眼泪汹涌,哭得满脸花妆。
薛甄珠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气若游丝的吐槽:“我刚才睡得安稳香甜,迷迷糊糊听见大女婿一会儿喊我妈,一会儿直接叫我薛甄珠,哪有这么喊丈母娘大名的小兔崽子,听得我心里烦躁,硬生生醒过来了。”
罗子君破涕为笑:“医生说要不断喊你,我吓坏了,一开口就忍不住掉眼泪,多亏了应晖,他守在床边,不停喊了你快一个小时!”
薛甄珠虚弱看着应晖,一脸欣慰:“还是应晖贴心,今天多亏有你。”
应晖轻轻松了口气。
薛甄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轻声道:“刚才只觉得脑袋猛地一沉,之后发生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罗子君还在流泪。
她的薛甄珠,刚刚怕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薛甄珠望着床边落泪的女儿,心疼不已:“傻孩子,妈能亲眼看着你嫁给应晖。日子安稳顺遂,子群的小店也经营得红火,我和崔叔叔还有过一段舒心自在的日子,这辈子,我真没什么遗憾了。”
“妈,不许说这种丧气话。”罗子君红着眼,紧紧牵住她的手。
“你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长命百岁,长长久久陪着我们。”
薛甄珠轻轻笑着,依旧气若游丝:“哭什么,不过是血压上来头晕了一阵,又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大病。苦日子我都熬完了,两个女儿各自有谋生的路子,我心里知足得很。”
“还说不碍事,刚才店员一通电话,我的魂都快要吓没了。”罗子君抹掉眼角泪水,鼻尖通红。
“以后馄饨店你不许日日守着,多雇两个店员照看,你有空过来坐坐就好,千万别再操劳。健康最重要!我不要大富大贵,就要我们平平安安的。”
“那铺子是咱们一点点撑起来的,我哪里放得下心。”薛甄珠嘴上反驳,语气却软了下来,又细细叮嘱。
“还有你的女装店,你也不要太累,毕竟你才生完孩子,别哭了。”
“我都记牢了。”罗子君柔声许诺,“等你出院,店里新到的红色皮包我第一时间给你送来,再带你挑几身宽松舒服的新衣裳。”
这话瞬间哄得薛甄珠精神好了大半,眼里亮起微光:“这才像样,红色体面,日后和崔叔叔出门吃饭,散步背着都好看。对了,子群年纪轻开店,遇事容易慌,你平日里多提点她两句。”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罗子群听闻到母亲晕倒不醒来,吓得六神无主,以为发生了最坏的事,一路哭着冲进病房,白光连忙在一旁搀扶着她,生怕她慌得摔倒。
罗子群跌跌撞撞扑到病床边,哭声撕心裂肺:“妈!妈!”
看清薛甄珠只是脸色苍白,人清醒安稳,她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
只是泪水还挂在脸颊,瞬间破涕为笑,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