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帝早已恢复意识,但好在被捆了个结实,嘴巴也被塞得严实,并未闹出太大动静来。
不然楚玖等人的小命早已交代在宫里。
一次成功的行动,离不开每个人的细心谨慎。
但凡有一个环节疏忽,几个月的筹谋泡汤不说,大家的命也都得赔上。
地下密室的玄铁鸟笼终于等来了真正的用场,轩帝被锁在那里,任凭他如何怒吼叱喝,都不会有人听到。
活擒轩帝虽然成功了一半,但今夜也死伤不少人。
楚玖赶到酒馆的第一件事,便是确认燕珩和燕i的安危。
“他们兄弟俩,还有顺意都受了重伤,血刚止住,正在屋里躺着呢,现在都烧得厉害。”初一道。
提着裙裾,楚玖快步冲进屋中。
门推开的那刹那,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鼻而来。
混在屋外冷寒的冬风里,那腥气便又加重几分,闻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灯火通明的屋子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三个人。
顺意躺在宣软的床榻上,燕珩和燕i则并排躺在邦邦硬的矮榻上。
楚玖急步走到兄弟俩身前,掀起被子,确认两人的伤势。
再好的身手,遇到那么多禁卫军,也是免不了受些伤的。
一个腹部、手臂、背部挨了刀,一个是胸口、腰侧和肩膀中了数刀。
好在伤口上了药,止了血,缠了一圈圈的绵帛。
只是两人面色惨白,身上冷汗也洇出细密的一层。
抬手贴了下两人的额头,皆烫得跟手炉似的。
“兄弟俩伤得不轻,相互搀扶,强撑到酒馆,才昏死过去。”
初一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房门也跟着应声而关。
“朝廷派了兵力,正四下搜寻刺客,现在连大夫都请不了,只能靠我从南吴带来的一些药来暂时救急。”
“剩下的只能看兄弟俩能不能捱过这一劫。”
如履薄冰地过了大半夜,绷紧的神经在见到燕珩和燕i的这一瞬,倏地就松了下来。
手指探了探兄弟里的鼻息,楚玖好像也寻到了通气口。
疲惫和后怕如潮涌来,她无念无想地看着兄弟二人,连难过、担忧的力气都没有。
拿来一盏温水,她用帕子给两人的唇间洇了点水,同时问初一:“路上的血迹可有命人处理过,别让官兵循着血迹找到这来。”
初一也已坐到顺意床边,给他换额头上变温的帕子。
“放心,处理过了。”
楚玖朝顺意那边看了眼,替燕珩和燕i不平起来。
“为何顺意在床上,他们俩在榻上?”
初一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笑道:“这我的酒馆,我的床,当然是给我的男人睡啊。”
没毛病。
楚玖无话可说。
屋子里陷入沉默,片刻后,被重重的一声叹息打破。
秀眉拧着愁色,楚玖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无助又茫然地问初一。
“哪个是燕珩?”
初一的心思都在顺意身上,瞧了一眼那兄弟俩,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又不是我男人,两人两眼一闭,我哪分得清。”
拿命折腾了大半夜,初一也累得不行。
她在顺意身边侧卧躺下,心不在焉地给楚玖出了个法子。
“兄弟俩身上就没有什么胎记类的,或者哪处长了个痣什么的?”
痣?
楚玖陡然想起来,燕珩那处是有个小黑痣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