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三天,风雪一天比一天大。
城外北府军的大营内除了必要的巡逻值守士卒外,其他人都缩在营帐中取暖。
换了一身厚实棉衣的叶三娘踩着积雪往大帐方向走,天空飘落的鹅毛大雪落在她披在外面的深灰色大氅上,蒙上了一层白霜。
她走到大帐前的空地时,忽然听见侧面的雪地里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
转头看去,慕容晓晓正带着黑寡妇和两个王府护卫从另一条雪道走过来,几个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陶罐和竹篮。
慕容晓晓看见她便加快了步子,走近后笑着打了声招呼道:“叶姐姐也去大帐?”
叶三娘点了点头,“去议一议北上的事,这天冷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也就这种时候大伙儿还能挤在帐里好好说几句话。”
她看了一眼慕容晓晓手里沉甸甸的陶罐,“你提的什么?”
慕容晓晓抬了抬手里的陶罐:“天冷,熬了些姜汤和肉粥,给大伙暖暖身子。”
“有心了。”
叶三娘微微一笑,带着几人朝着大帐的方向走去。
大帐中,众人正在议事。
慕容晓晓进了大帐先跟众人打了声招呼,随后把陶罐和竹篮搁在案上,招呼黑寡妇和王府护卫把姜汤和肉粥分了下去。
一股热气在帐内弥漫开来,裹着姜的辛辣和肉的咸香,把帐里原本那股炭火气冲淡了一些。
众人喜笑颜开地接过来捧在手里,低头喝了一口后便能感到腹中涌出一股暖意,连连称赞开来。
慕容晓晓对众人笑了笑,然后端起一碗姜汤走到许山旁边递过去。
“王爷,讨论得如何?”
许山接过来喝了一口方才开口道:“我们刚才商议了一下,眼下不管走哪条路,都得先拿下铁山关。”
“只有拿下铁山关,才能在王庭站稳脚跟,粮草转运也有了固定的落脚点,后面往上京推进才不至于被拖死。”
“若拿不下,就算绕过去,粮道也随时会被截断,大军深入北莽腹地,进得去出不来。”
慕容晓晓闻,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听说这个铁山关依山而建,地形险峻,易守难攻。”
“要打下来,恐怕要费些功夫。”
一旁的王衡之插话道:“岂止是费些功夫啊,我曾经听四叔讲过,当年燕云十八州还在的时候,大将军陈重亲率十万边军一路打到了铁山关下。”
“那时候陈重是朝中公认最能打的将领,结果在关下攻了十个月都毫无进展。”
“后来北莽的铁骑从侧翼绕过来包了后路,陈重大败,退回来的时候兵力已经折了大半。”
“从那以后边军实力大损,一路败退,而燕云十八州也一块一块地沦丧北莽之手,最终成了现在的南朝五州之地”
王云彤刚美美地吃完一碗肉粥,听到这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这么厉害?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咱们大炮的几轮轰击?”
“没错,再厚的墙也经不住炮一直轰。”
猴子靠着帐柱笑了一下,“咱们在北疆打那些关隘的时候,哪一座不是号称坚不可摧?最后不都轰开了。”
“火炮跟前没有铁打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