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重兵器各自弹开又回位,没有哪一边占到明显的便宜。
两人的脚在碎石地面上快速移动着,大牛退半步劈一斧,宇文青鸾进半步砸一锤。
两件兵器在交错的间隙中反复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接一声的金属撞击声。
两人的力气相持不下,一时之间谁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在短兵相接的几息之间互换了数招。
宇文青鸾利用身高和步幅的优势压迫大牛的左侧,大牛则找准她换锤的瞬间间隙用斧柄横击她的腰部,却被她的护甲弹开。
缠斗之下,两边的步法在地面上互相切着,打成了一个僵持的局面,谁也没法腾出手来打破这个平衡。
他们这边打得难解难分,但另一边的北莽士卒却被吕方带着北府军打得节节败退。
吕方率领的北府军从牙城城门两侧分展开来,长枪手在前压着盾牌往前推,后排的刀手在枪阵的掩护下收割着那些被驱散的北莽士卒。
北莽士卒在连续四天的攻城中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此时面对一支刚刚赶到的生力军,防线很快就被打得崩塌。
宇文青鸾余光扫到自己的侧翼正在快速溃散,她猛地一锤砸开大牛的斧头,退了两步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北府军的士卒越来越多,正在沿着内城城墙的方向铺展开来,将她的退路堵住了大半。
宇文青鸾回头看了一眼大牛,声音里带着一股被搅了局的不甘:“黑脸贼,今天算你运气好!”
“下一次老娘一定亲手锤爆你的脑袋!”
她说完转身就跑,带着身边的残兵朝着峡谷的方向冲去,不再回头纠缠。
大牛没有犹豫,他举斧朝前一指,朝身后的北府军士卒们吼了一声:“追!”
北府军一路反推,直到将北莽军赶出了铁山关。
......
消息传回王帐的时候,慕容玉湖正站在舆图前面,思索下一步的行动。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用了足足四天攻关,就在即将破关的时候,北府军大部却已经赶来。
他不甘心!
“传令下去,不要停。”
慕容玉湖脸色铁青地说道,“他们刚到,还没有重新布防,趁这个机会再攻一次,再把铁山关重新拿回来。”
独孤贺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拱手道:“殿下,末将以为此时不宜再攻。”
“北府军大部已至,我军连日攻城之下士卒疲惫,粮草和军械也消耗过半,当务之急是后撤重整防线。”
慕容玉湖没有看他,目光仍然落在舆图上:“后撤?后撤到哪里?上京?”
“撤回去之后北府军跟着打过来,拿什么守?”
独孤贺眉头微皱,刚要开口的时候,帐帘忽然掀开,一个亲卫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他跪在慕容玉湖面前,声音急促地说道:“殿下!大营两侧出现北府军旗帜!”
耶律德光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凝重地说道:“北府军这是想将咱们围而歼之啊。”
慕容玉湖冷笑一声。
“他们好大的胃口,就让他们来,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一口吃下二十万人。”
他转头看向独孤贺,“你去通知四皇子,让他守住大营右侧...”
话没说完,又一个亲卫冲了进来。
“殿下!四皇子已经率军后撤了!我大营右侧已经空了,再无阻挡!”
听到这话,慕容玉湖大惊,带着满腔的愤怒吼道:“他敢私自撤退?谁给他的权利?!”
独孤贺上前一步:“殿下,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四皇子一撤,咱们大营右侧门户大开,北府军从那个方向压过来的话,咱们连列阵都来不及。”
耶律德光也附和道:“殿下撤吧,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回到上京重整旗鼓,再打不迟。”
慕容玉湖虽然心有不甘,但没了慕容玉鼎的兵力,他在许山手上讨不到好处。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
“传令全军,后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