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玉面皮大变,意识到中计了。
他勒住马环顾四周,寻到一处乌鸦栏子还没来得及合拢的方向,立马带着手下的乌鸦栏子冲了过去。
然而早有准备的乌鸦栏子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立马有一队乌鸦栏子斜插了过去,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经过一阵惨烈的厮杀,黑狐栏子在丢下上百具尸体后终究还是被围了起来。
乌鸦栏子并没有急着动手,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黑狐栏子如同猫看老鼠。
就在这时,阵列中段走出来一个骑黑马的千夫长。
身形结实,留着一把短须,面容被北风吹得发红。
身为北莽八帐贵族出身的贺兰春,向来对南朝人没什么好脸色
他策马在包围圈边缘停住,低头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黑狐栏子,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南朝人就是贱皮子,忘了我们圣朝的恩惠了吗?
“结果现在倒好,领着外人来打自己人了。”
听到这话,佟佳玉冷笑着看向贺兰春,“你也好意思说是恩惠?是那种赋税高到把一家人都逼死的恩惠吗?”
“北莽蛮子,你们终究是要付出代价!”
说罢,他举刀带领残余的黑狐栏子朝着包围他们的乌鸦栏子发起了自杀式的攻击。
贺兰春满脸不屑,看着眼前的黑狐栏子在他手下乌鸦栏子的刀下一一殒命。
就在他准备收尾的时候,远处忽然响起了一片沉重的马蹄声,如同惊雷一般。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大片银白色的身影从南面的低丘后面涌出来,马速极快。
他们远远地便搭弓射箭,密集的箭矢在霎时间同时射出,落进了乌鸦栏子的队列里。
箭雨落下,数十骑乌鸦栏子同时栽落马下。
马匹受惊之后嘶鸣着人立起来,刚合拢的包围圈从侧翼裂开了一道口子。
贺兰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连忙调集一批乌鸦栏子去阻挡。
然而这一分兵,使得被困在中间的黑狐栏子顿时压力骤减。
佟佳玉没有丝毫犹豫,大吼一声,带着士气被重新点燃的黑狐栏子继续冲击乌鸦栏子。
乌鸦栏子被两头攻击,一下子有些恍然失措。
就在贺兰春有些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冷斌已经手持雁翎刀杀了过来。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刀法,只是借着冲势,朝着贺兰春的脖子一刀砍去。
贺兰春面色微沉,调转马头策马迎了上去。
两匹战马擦肩而过的瞬间,两柄刀隔着马颈之间的空隙同时挥出。
马刀的刀锋和雁翎刀的刀面在短兵相接的瞬间撞在一起,金属交错时迸溅出一道火星。
贺兰春稳住身形后调转马头回转之时,佟佳玉已经从另一侧斜切了过来,刀锋劈向贺兰春的腰侧。
贺兰春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削回去,佟佳玉用马刀的刀背硬接了半刀后被力度压得往下沉了沉。
一旁的冷斌则是趁贺兰春偏转的瞬间贴近马身,用肩膀顶住后者的马鞍侧帮让他重心倾斜。
贺兰春在马背上晃了一下,佟佳玉的雁翎刀紧跟着扫过去,在他来不及完全抽回刀势的间隙里切开了他侧甲的一角。
刀尖嵌进他左臂的甲片缝隙里,瞬间带起一股细微的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