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军冲到山丘脚下,却迎面撞上了铁卫军的重盾防线。
大牛横着宣花大斧站在车阵缺口处,身后是三层叠起来的大盾,盾牌缝隙里伸出密密麻麻的长枪。
神都军的战马冲了两次都没能撞开那道盾墙,反而被长枪刺翻了好几匹,只能勒马后退,在山丘外围来回奔射。
而山丘顶上,王云彤的炮兵阵地还在继续搭建。
炮管已经架上了炮架,炮手们正在往炮口里填装火药和铁弹。
王云彤蹲在一门火炮旁边,用手掌量了一下炮管的温度,冲着炮手们喊道:“再快!他们随时可能冲上来!”
慕容玉湖看到这一幕,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知道火炮一旦架好了是什么后果,骑兵的铁甲在炮弹面前跟纸糊的没有区别。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耶律德光,“铁浮屠呢?”
耶律德光脸色一变:“殿下,铁浮屠只剩两千了,给了慕容天光一千,咱们手里就这两千。”
“这可是压箱底的东西...”
“压箱底也该用了!”
慕容玉湖声音急促地说道,“等火炮准备好,铁浮屠就是上去送死。”
“趁他们还没架好炮,铁浮屠就是无敌的!”
“破开车阵,冲上山丘,夺了帅旗,这场仗就赢了!”
慕容玉鼎在旁边皱了下眉,低声劝道:“王兄,铁浮屠破车阵的伤亡太大了,不如再等等,看其他骑兵有没有办法找到突破口。”
“等不了了!”
慕容玉湖打断了他,不再看他,直接朝耶律德光挥了挥手,“传令下去,让铁浮屠上。”
山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号角。
两千铁浮屠从战场后方缓缓催动,玄色的铁甲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片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们列成了密集的冲锋队形,前排的骑手平端着铁矛,后排的骑手紧跟着前列的马尾。
两千人的阵列压过来时,连地面都在微微倾斜。
慕容玉湖站在高丘上,看着那片铁色的潮水朝山丘涌去,脸色依旧凝重。
两千铁浮屠的冲锋路线穿过了山丘外围的三个车阵之间。
连发强弩的箭矢打在他们身上,叮叮当当地弹开,铁皮箭头在铁甲上留下一道道白痕,却无法穿透那层厚重的精铁。
偶尔有一两支运气好的箭矢射中了战马没有护甲的部位,有战马惨嘶着摔倒,但整个阵列没有因此减速,后面的铁骑踏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他们直奔山丘。
马蹄声如雷,好似天狮怒吼一般。
但就在这时,山丘上的车阵正前方的缺口忽然主动打开了。
一队骑兵从缺口中涌了出来。
人数不算多,约莫千余骑,但每骑的马都披了重甲,骑手身上也穿着精铁打造的甲胄。
他们列成了楔形阵,领头的那一骑冲在最前方,手里提着一柄长枪,枪尖在阳光下泛着青色的寒光。
叶雄看见了那两千铁浮屠正朝山丘涌上来,那凶猛的气势好似要将世间万物都平推一般。
他猛地一抖缰绳,战马四蹄腾空,举枪怒吼,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盖过了满场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憾山骑!”
“在!”
“随我冲!”
叶雄的枪尖朝前一指,“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骑兵!”
话音落下,千余憾山骑如潮水般从缺口处涌出,迎着那片压上来的玄色铁潮,义无反顾地撞了上去。
两股铁骑洪流在山丘半腰轰然对撞,铁甲与铁甲碰撞的巨响震得脚下的山石都在发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