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湖目光从那三颗头颅上慢慢移开,随后开口道:“上京那边之所以不安生,无非是咱们连着吃了两次败仗。”
“两仗下来,人心自然就慌了。”
他站起来,手指落在舆图中武山的标记上。“但人心这东西,一阵风就能吹歪,一阵风也能吹正。”
“只要咱们能在武山这里赢他许山一场,朝堂上那些杂音自然就压下去了。”
“赢两场,那些暗地里活动的家伙就会自己缩回去。”
“赢三场...”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诸将,“上京就稳了!”
听到这话,诸将都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慕容玉湖接着转头看向耶律德光问道:“叔父,防线建得如何了?”
耶律德光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武山和临天河之间的这片区域答道:“回禀殿下,临天河两岸所有桥梁和渡口均已毁去,我已经安排人在南岸原渡口遗址上倒了铁蒺藜和削尖的木桩。”
“他们想要重建,怕不是要大费周章。”
“另外我在北岸每隔五里设一处瞭望哨,昼夜监视河面动静。”
“北府军若敢强行渡河,沿河布置的弓弩手和轻骑会半渡而击,给他们迎头痛击。”
说罢,他的手指从临天河移向武山:“武山本身的防御工事已经初步完成,从山脚开始,依托地势架设了多处箭塔,箭塔之间互相策应,形成交叉火力。”
“山腰利用自然凸起的岩石,修筑了石砌壁垒,高六到八尺不等,壁垒之间用战壕相连,形成绵延数里的防御网络。”
“另外还有几十座投石机阵地,可以覆盖临天河北岸,位置很是隐蔽,若是真让他们侥幸渡过了河,那这些投石机就是他们的噩梦。”
“山上的险要处也备了滚木礌石,只要他们爬到半途就放下去。”
他的手指继续向上移,停在主峰的位置:“山顶的环形石寨也已经动工了,寨墙预计厚达六尺,墙顶设雉堞和射击孔。”
“一旦山腰守不住,主力可以退守山顶继续作战,粮草和饮水已经在往山上搬了。”
拓跋硅霜听完耶律德光的汇报,瘦长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他朝慕容玉湖抱了抱拳:“殿下,有临天河和武山这两道天然屏障护着,再加上如此密集的防御工事,北府军除非长了翅膀,否则根本飞不过来。”
慕容玉湖点了点头。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一件事。”
他扫视营中诸将,“那就是拖,拖住北府军的每一次进攻。”
“他们攻得越急,死得越快。”
“只要拖到他们疲惫不堪,那就是咱们绝地反击的时候,到时候必定能重创他们。”
说到这,慕容玉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环视帐中诸将,神情严肃地开口道:“武山就是咱们的最后一堵墙,墙不倒,上京就还在。”
“墙若是倒了,咱们北莽也就完了。”
他朝众人躬身行了一礼,“我慕容玉湖在此请求各位与我一同死守武山,把大兴人彻底赶出王庭!”
诸将都是神色一震,随后齐齐起身,轰然应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