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把鞋子转了个方向让众人看清:“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吕方你来说。”
吕方从后排站起来,走到案前拿起那只鞋,朝诸将展示了一圈:“王爷半个月前就让我带着随营的铁匠赶制这个,鞋底钉一排铁钉,过冰面的时候钉子咬进冰里,跟踩在土路上差不多稳当。”
“目前已经赶制了一万两千多双,足够先锋营的人用了。”
王衡之看着那只钉鞋,有些疑惑:“那后面的人怎么办?钉鞋只有一万多双,咱们好几万人呢。”
许山接过话头:“先锋营穿钉鞋开路,后续部队过河的时候,先在冰面上撒一层土。”
“随军辎重车上备了上万袋干土,撒在冰面上能止滑。”
“每路纵队间隔拉开,不要挤在一起,分批过河,冰面就承得住。”
慕容晓晓闻笑了笑,“王爷,果然还是你有办法,硬是把绝境变成了破局的方法。”
其余众人也都跟着点了点头。
“没办法,环境就是这么个环境。”
许山说罢,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诸将听令,明天一早发起总攻,这是咱们的最后一战,不容有失。”
诸将同时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满是严肃。
许山第一个看向叶三娘:“三娘,你带朔风骑,加上冷斌的白马游骑和佟佳玉的黑狐栏子,明天天亮之前赶到上游百里外的浅滩处。”
“借着风雪的掩护渡河,不要暴露。”
“等北莽把注意力都放在正面防线上的时候,你们从侧翼杀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叶三娘红衣一振,抱拳道:“领命。”
许山又转向王云彤:“明天各炮台提高炮轰频率,从拂晓开始给我不停地打。”
“重点是山腰和山脚那些残余的防御工事,把对面能站人的地方都给我轰一遍。”
“大部队渡河的时候,炮火往前延伸,封住北岸纵深,别让北莽的预备队冲到河边来堵截。”
王云彤一拍胸脯:“王爷放心好了,炮管都擦好了,火药也重新烘了一遍,明天保证把武山南坡轰个底朝天。”
许山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其余诸将:“其余各部,分成十路纵队过河。”
“先锋营穿钉鞋打头,后面每路间隔两百步,分批过河。”
“辎重车上的干土袋由各队自带,过河的时候撒在冰面上。”
“记住一次性不要在冰面上放太多人,防止冰面踩裂。”
“河面虽然冻了一尺厚,但踩裂了掉下去就是活活冻死,不是开玩笑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对面的防御设施已经被咱们的火炮打掉了大半,过河的压力比之前轻了不少。”
“但北莽人不会坐以待毙,山腰和山顶还有他们的主力。”
“过了河之后不要恋战,先建立滩头阵地,站稳了再往山脚推进。”
大牛举起拳头挥了挥,“王爷你就瞧好吧,俺这次一定会守住滩头阵地,把那群蛮子全都赶回山上去!”
“若是不成,您把俺的脑袋拿去!”
众人闻皆是一笑,纷纷立下军令状。
“最后一仗,打完咱们就进上京。”
许山笑了笑,“都回去准备吧,明天寅时造饭,卯时出营。”
诸将齐齐抱拳,同声应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