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叶家枪法压箱底的一招,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果不其然,慕容天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枪直接刺中了大腿,一道血线顿时飙了出来。
他不由得闷哼一声,身体朝下坠了半步,直接单膝跪了下去,依靠长刀拄在地上撑住了才没有完全倒下。
但右腿已经站不住了,血从甲胄破口处涌出来。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叶三娘的马已经在他面前停住了,手中的长枪枪尖稳稳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前面。
“放下刀。”
慕容天光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伤,沉默了两息,然后把长刀平放在了地上。
周围最后几个还在抵抗的亲卫看到主帅放下了兵器,动作也迟滞了下来,被朔风骑缴了械压到一边。
帅旗还在风中飘着,但举旗的压纛已经被朔风骑制住了。
随着慕容天光被俘的消息传开,西线残余的阵线再也坚持不住,彻底崩塌。
士卒们丢下兵器转身就跑,朝武山方向涌去。
与此同时,中线。
魏山虎和徐啸的联合进攻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时辰,中线的防线在两人的反复冲击下已经被压缩到了山脚附近不到两百步的纵深之内。
北府军的枪盾手踩着滩涂和碎石地一步步朝前推进,每推进一步就在身后留下一排尸体。
拓跋硅霜身边的千夫长已经倒了三个,换上来的新面孔还来不及摆开阵型就被冲散了。
就在他试图把最后一支预备队调到正面去堵缺口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撤退的号角声。
拓跋硅霜猛地回头看去,只见慕容玉鼎已经带着中军本部在朝武山方向退去。
一名传令兵从后方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递了一句:“慕容将军被俘了!西线全崩了!殿下下令全军撤回武山据守!”
拓跋硅霜愣了一瞬,随即骂了一句粗话。
他挥手示意前线士卒开始有序后撤,自己断在最后面,一边退一边把还能收拢的士卒尽量聚拢起来。
在后撤途中,拓跋硅霜没有看到独孤贺的旗帜,这才意识到从开始到现在独孤贺作为机动预备队一直没有出现,不由又骂了一句粗话。
撤到山腰位置的时候他碰到了慕容玉鼎,再也忍不住,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殿下,独孤贺的预备队呢?北岸打穿了这么久,他连个人影都没露!”
他摘下头盔猛地摔在了地上,“难不成咱们那位二殿下到了这时候还想着窝里斗?想把咱们全都折在北岸?”
慕容玉鼎没有说话,朝山顶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收回目光,转头朝身边的拓跋硅霜说了一句:“先退回山上去,把能带的人都带上去,等到了山上再议。”
拓跋硅霜咬着牙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去收拢后撤的士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