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晓晓一愣,似乎是没明白许山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来请罪的。”
“说是他家里有个子弟在前天晚上的订婚宴上酒后失,他已经罚了那人跪祠堂,又亲自进宫来跟我说明原委。”
“姿态放得很低,态度也很诚恳,说是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她看了许山一眼,“我就跟他说没什么大事,不会追究,之后又聊了几句别的事就打发他走了。”
许山皱着眉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
“既然只是酒后失的小事,而且也没人真正放在心上,他何必亲自进宫来解释?派个族老传句话就足够了。”
慕容晓晓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道:“我倒是能理解,耶律氏现在的处境很微妙,他们为了自保才不得不低头。”
“所以做事自然小心翼翼,生怕一步走错就被我当成把柄拿来做文章。”
许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耶律陈虎在耶律氏族里的地位不是普通的年轻子弟,他是被当作核心储备来培养的。”
“族中长辈议事的时候他经常在场,说不定他说漏嘴的那半句话不是酒后的胡话,而是他听到过的某个真实计划的一部分。”
他顿了一下,“不过我现在还没猜出他们想干什么,但总觉得这件事不该就这么放下。”
慕容晓晓听完这番话,脸上那层随意的表情慢慢收了。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脑子里把许山的话和自己手头的信息重新捋了一遍。
许山也不着急,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等她把这件事想明白。
“如果他们真敢动手,那就让他们动好了。”
慕容晓晓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我正愁没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把耶律氏连根拔起来,他们如果老老实实趴着,我反倒不好动手。”
“如果他们自己跳出来,我反而省了力气。”
许山被她这句话说得一怔,随即笑了:“你倒是不怕,万一人家的目标是你呢?”
慕容晓晓偏过头来看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不是还有王爷在城外驻扎着吗?难不成王爷会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害死?”
她最后几个字微微拖长了一点,目光在许山脸上停了一瞬,那眼神里有几分认真,又有几分像是特意做给他看的柔弱。
日光从大殿窗户上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她深邃的五官上,显得楚楚动人。
这一刻,她不想是个即将登临帝位的女帝,反倒像是个等待情郎回话的邻家女孩。
许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鼻子,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清了清嗓子:“咳咳…慕容玉鼎的事查得怎么样了?有下落了吗?”
慕容晓晓看他岔开话题,也没有继续追着不放,顺着他的话头接了下去:“还没有,我撒出去很多哨骑,往西一直搜到了草原腹地,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影子。”
“按理说一支将近三万人的队伍不可能凭空消失,就算是分成小股行动,也该留下痕迹才对。”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我怀疑他们被某个部落藏起来了,草原深处有些山谷和盆地是常年没有人踏足的,藏一两万人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