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每说一句,张慎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上的傲娇自得,便碎一分。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太孙,满心的邀功、傲娇、笃定,瞬间化为惊天动地的震惊!
原来……
根本不是程朱文人一呼百应,而是眼前这位好圣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们程朱一脉,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是替朱瞻基挡非议、扛锋芒的台前傀儡!
“你……
你……”
张慎指着朱瞻基,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傲娇尽散,只剩错愕与难以置信,“这一切……
皆是殿下暗中布局?”
“不然呢?”
朱瞻基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凭你张慎一人,能调动江南十一府学官?能撬动二十四郡士绅?能掌控国子监学子?能串联六部官员?”
“张大人,你程朱一脉,不过是本孙执棋的手,是本孙推到台前的旗。本孙要借你们的士林声望,废汉王新政;你们要借本孙的储君之位,保程朱独尊。各取所需罢了,何来你一人之功?”
张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的傲娇荡然无存,心底又惊又怒,却又不得不承认朱瞻基所句句属实。
他梗着脖子,依旧不肯完全服软,带着文人的倔强反驳:
“纵使殿下布局,若无我程朱士林的声望根基,殿下的指令,也无人肯听!我等与殿下,是互相成就,绝非殿下所的棋子!”
“互相成就?”
朱瞻基冷笑一声,逼近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张大人,本孙给你声望撑腰,给你铲除汉王这个最大敌人,给你重掌文教的机会。你不过是按本孙的指令行事,跑个腿、喊个话,也敢称互相成就?”
“若没有本孙的密令、许诺、谋划,你程朱一脉,如今还在被汉王的新学打压,连头都抬不起来!如今大功告成,反倒来邀功,未免太不知足了!”
张慎被怼得哑口无,浑身冷汗淋漓。
他终于彻底清醒
——
眼前这位好圣孙,绝非表面那般仁厚贤明,而是城府极深、智谋无双、掌控一切的执棋人!
他们程朱文人,自以为掌控大局,实则从头到尾,都被朱瞻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从汉王离京的那一刻起,朱瞻基就布下了这盘大局,把他们、江南士绅、朝堂官员、甚至永乐帝,全都算进了棋局里!
张慎再也不敢有半分傲娇与倔强,躬身低头,语气恭敬至极,带着几分惶恐:
“殿下……
智谋无双,臣自愧不如。是臣狂妄,是臣短视,望殿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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