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人说话声音偏轻,不像外地人那样大声说笑。
戏台上正唱着《钟馗斩鬼》,扩音器的声音很大,却没多少人认真听。
台下的人要么三三两两聊天,要么低头吃东西,刷手机。
有个小孩听不懂,拉着妈妈的衣角问:“妈妈,他们在唱什么呀?”
妈妈摸了摸他的头:“唱的是打坏人的故事。”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去玩手里的气球。
河边的空地上,有人在放河灯,没有想象中沉默肃穆的样子,反倒满是热闹。
大多是一家人一起放,大人拿着手机拍照,小孩在旁边拍手叫好,等河灯顺着水流漂走,一家人就一起欢呼。
工作人员在旁边维持秩序,手里的喇叭反复喊着:“注意安全,不要挤,灯放完了可以去旁边领纪念品——”
这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民俗活动,热闹,安全,还带着点宣传传统文化的意思。
那些纸扎摊,河灯,阴戏,月半粑,都被包装成了可体验的项目。
身边的人都笑得自在,没有人觉得害怕,更没有人觉得反常。
只有关初月,站在人群里,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她说不上哪里不对,可就是觉得,这份热闹太刻意,像一层薄薄的纸,底下藏着什么看不清的东西,正顺着缝隙,一点点渗出来。
樊雅对这样的气氛很是新奇,眼睛不够用似的,看什么都要停下来打量半天,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糖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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