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胡乱语!”
詹大师眉头一竖,神色怒然:“你真当我辨不出真假,听不出虚实?”
他修道九十余年,早已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见过谁敢在他面前信口胡诌了!
一旁的徒弟见状也冷声附和:“沈师妹,你师伯可是名震一方的玄学大师,你这种伎俩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还不赶紧认错?”
“谎?”
沈慈完全不受影响,她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大师伯是觉得我说谎了吗?”
而后,她凝眉思忖片刻,继而露出了然神色:“噢,我好像确实是说谎了!”
沈慈想一出是一出,把在场这几位道行颇深的人都搞得晕头转向,谁也没跟上她的节奏。
就连魏大师和万虎都不敢轻易接话了,生怕接错了,乱了沈慈的节奏。
就见沈慈露出笑容,直视詹大师颇具压力的目光开口道:“我还没有付钱。大师伯您是对的,我刚刚的话并没有完全成立,它只是一个意向性的成交。而买卖,是需要付了钱才算交易完成。”
“不过大师伯,您又何必跟我一个晚辈咬文嚼字呢?我既然和万虎师兄在意向上达成了一致,那便也算是一种契约,回头,我自然会把钱全额付清的。”
这般诡辩,心机昭然若揭,但你细想,却又无错处反驳。
不管沈慈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好像全都被她一个人说了,她先为真,后又称假,合着真真假假都是她说了算!
魏大师却在一旁暗爽地狂压嘴角,他这徒弟怎么这般聪慧?简直智多星下凡!
詹大师也完全没想到这小丫头竟是如此的伶牙俐齿,脑回路完全没有章法,一时哑口。
“大师伯。”沈慈挑眉,面带微笑地道:“您要在珑城安家,珑城这么大,总归能找到您满意的房子。”
“还是说,您非得要余师伯生前住的庄园?要是这样的话,您可以跟我商量嘛……”
詹大师暗暗吐出心口的一股浊气,稳住自己的心神。
他软了自身气势和目光,竟是真的开口对沈慈说道:“那大师伯就跟你商量,能不能把你余师伯这房子,割爱给大师伯?”
魏大师见状,心下顿时明白。
大师兄能开口和一个晚辈有商有量,可见是真的想要余师兄这房子。
正当他下意识猜想阿慈会怎么回应时,就听沈慈干脆利落的蹦出两个字:“不能。”
全场惊愕,詹大师愤然瞪圆了眼睛:“你……”
“大师伯别生气。”沈慈连忙解释:“我刚刚也说了,这房子我是买来孝敬我爷爷的,他老人家如今年岁也不小了,能让他高兴开心的事儿也越来越少,所以这事儿,我不能让步,还希望大师伯能够体谅理解。”
詹大师脸色铁青,却又不好发作。
末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幽幽的看向魏大师,咬牙切齿的道:“你这好徒弟,可真是……”
他没将话说完,但语气里裹挟的愤懑已是足够明显。
一甩手,怒气冲冲的走了。
“师兄你这就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