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男人突然惊呼一声,握着酒杯的手被迫松开,没放稳的酒杯剧烈摇晃了两下,洒出一片酒液。
祝今樾下意识后退,避开吧台上流淌的酒液,瞥见眼前出现的那片熟悉衣袖,蓦地愣了一下。
来不及多想,她回过头,看见谢之闻抓着男人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她心头重重一跳。
谢之闻站在她身后,垂着眼看她,“你朋友?”
祝今樾咬了咬唇,摇摇头,“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
谢之闻轻笑一声,抓着男人的手腕往后一推,把人推得往后趔趄几步。
“那就别在这上赶着惹人烦。”
那个男人堪堪站稳,酒气上头,“你谁啊?管那么宽,这酒吧你开的?”
谢之闻勾着唇,但眼底眉梢尽是冷意,“差不多,第二大股东,算不算我开的?”
男人愣了一下,酒精作用下,反应也变得有些迟钝,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所谓的第二大股东是什么意思。
恢复片刻清醒后,他也没胆量再发作,识趣地道歉离开了。
等人离开后,祝今樾转过头,看着谢之闻,轻轻地点了下头,“谢谢。”
谢之闻把手塞回裤兜,勾了勾唇,顺势在吧台前坐下,“小事。”
祝今樾看着他自然而然的动作,想到刚才他说的话,“你真是这家酒吧的股东?”
“嗯。”谢之闻把玩着吧台上的shot杯,“这家酒吧是周砚川开的,我入了股。”
祝今樾恍然大悟。
她正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谢之闻突然转过脸,问她:“周砚川,你还记得吧?”
祝今樾一愣,“……当然记得。”
周砚川和他们是高中同学,后来还一起考来了燕大。
虽然高中不同班,大学也不是同个专业,但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周砚川这个人呢?
她正疑惑谢之闻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就听见他幽幽地吐出一句。
“哦,我还以为以前的事,你都忘得差不多了。”
祝今樾:……
早知道就不问了,这家酒吧是谁开的,她倒也没那么想知道。
被谢之闻的话呛到,祝今樾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是有点想呛回去的,但想到刚才他好歹帮了自己,现在逞这一时口舌之快,也不太说得过去。
于是便沉默下来。
喧闹的酒吧里,两人之间的安静显得格格不入。
谢之闻就在这样的安静中突然开口:“你朋友呢?”
祝今樾愣了一下,“啊?”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你不是说有朋友去接你。”
谢之闻转过头,眼神沉沉地看着她,“你朋友没和你一起来,还是,他狠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