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新婚夜,就是谢之闻可以明目张胆破例的日子。
什么一晚最多三次,之前答应过祝今樾说得好好的,通通形同虚设。
从浴室到床上,再到沙发,落地窗前,各种花样玩了个遍,到最后祝今樾累晕过去的时候,早就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也不知道谢之闻是哪儿来那么好的精力,今天一早,又神清气爽地起床上班去了。
当然,他是几点起来的,祝今樾并不知道。
那时候她睡得很沉,只是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吻落在自己脸上,半梦半醒间,听到谢之闻喊她老婆,后面好像还说了什么话,她就没听清了,只有这么个印象。
不过现在想想,大概是什么早安,他去上班了,让她再多睡会儿,之类的话吧。
祝今樾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愣愣地发了会儿呆,身体酸软得她根本就不想动弹,但渐渐回笼的思绪,提醒了她一件事。
今天是周二,她下午还有课。
好吧,打工人打工魂,哪怕是新婚夜第二天,也不能阻止她去上班。
身为人民教师的责任感,硬生生拖着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撑着手臂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一看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好嘛,她的课在下午两点,现在起床,吃个午饭,再收拾收拾,差不多就该出门了。
顺便,她还点开导航软件,搜了下去学校的路程预计时间。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从印澜公馆过去燕大,虽然只是多了一座江滨大桥的距离,但还是提前规划好路程时间比较靠谱。
幸好,多走一个大桥花不了多少时间,开车不过半小时就能到。
祝今樾规划好时间安排,起身下床。
虽然大腿根稍微还有点酸,但好歹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不是第一次了,不至于连走路都走不稳。
祝今樾慢慢走进内卫,一抬眼,就从面前的半身镜里,看见了自己脖子上的点点红痕。
露在衣领上面,位置高高低低都有,分外醒目。
她身上穿着一条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是谢之闻昨晚帮她清洗干净后换上的,不是她行李箱里带回南城去穿过的那套短袖睡衣裤套装。
她以前没见过这条睡裙,应该是谢之闻提前买好备在这套房子里的。
款式算不上性感,也不算多暴露,只不过现在天气渐渐热起来,睡衣的面料会更轻薄一些,露肤度也会高一些。
手臂,肩膀,锁骨,都露在外面。
而这些部位,全都印上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祝今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暗骂了一声谢之闻禽兽。
现在又不是冬天,她都没法穿高领衫出门,会被别人当作异类不说,她自己也会觉得热啊。
但她今天下午有课,又不可能不出门,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祝今樾在心里骂骂咧咧几句后,还是认命地拧开水龙头,拿过牙杯接水。
虽然她是第一次住在这里,但卫生间和衣帽间里的物品摆放位置,大致都和清和苑那边差不多,包括镜柜里的护肤品,也都摆放在她熟悉的位置,以及都是她用惯的牌子。
祝今樾洗漱完之后,下楼走到餐厅。
不出所料,餐桌上有谢之闻留给她的早午饭。
很丰盛的一桌,电饭煲里还有温着的瑶柱海参粥,鲜味远远地飘过来,还没走近就闻到了。
祝今樾走到餐桌前,正打算端起餐点去厨房加热,一低头,看见在几个保鲜餐盒的旁边,隔了一段距离,放着一个文件袋。
牛皮纸袋的绳扣下面,还卡着一张纸条。
上面是她很熟悉的谢之闻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