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半个月,祝今樾照例监考、批卷、登分录分。
完成学期末的所有工作后,距离婚礼也只剩下一个多星期了。
冯芸茹和江涛提前三天来了燕城,住在江澈的房子里,趁着这次来参加祝今樾和谢之闻的婚礼,也顺便在燕城玩几天。
两人刚到燕城的那天晚上,谢之闻在香云楼订了包厢,等江澈接到父母之后,和祝今樾一起请他们聚了个餐。
按照南城习俗,婚礼前一天晚上,新郎不能再和新娘见面。
于是,谢之闻提前一晚搬去了印澜公馆。
第二天一早就是接亲仪式,冯芸茹便提前一晚过来清和苑,陪着祝今樾一起住,方便照顾她。
毕竟,让祝今樾自己一个人住在家里,谢之闻也不放心,更何况,江澈还担心谢之闻会偷偷跑回来,在接亲之前就和新娘见面,坏了习俗,得把人看紧了才行。
这个艰巨的重任就交到了冯芸茹手里。
虽然祝今樾心里也有点不想和谢之闻分开,哪怕只有一夜,但当着众人的面,她还是直江澈的担心太夸张。
“只不过是自己住一晚而已,第二天早上就能见面了,谢之闻他怎么可能一晚上都忍不了,还会偷偷跑回来见我,不可能啦。”
祝今樾说这话时是有些心虚的,即便她的确觉得谢之闻不至于这样,平日里时常碰上出差什么的,两人又不是没分开过,怎么可能连一晚都忍不住呢?
但在她话音落下后,谢之闻没接话。
几秒安静过后,成功被江澈坐实了嫌疑。
于是在前一天吃过晚饭后,谢之闻早早地就被赶了出去。
婚礼团队已经提前做好了婚房布置,客厅里张贴着大大小小的肿郑薹焐穸写犹旎o宕构彝弦吩诘兀扛龇考涞拿虐咽稚隙及笞潘看∶倒濉
清和苑这里原本就是三室一厅的布局,只不过之前,谢之闻和祝今樾两个人住的时候,客卧都没有铺床,就一直空着,现在冯芸茹临时过来住一晚,就把客卧的床铺给收拾出来了。
至于主卧的床品,也应景地换成了全套红色,手工刺绣的鸳鸯纹样,繁复又精致。
明天要穿的婚纱礼服都挂在衣帽间里,出嫁时要穿的嫁衣挂在最外面,金丝银线交织的龙凤褂,刺绣图样在暖黄灯光下熠熠泛光。
冯芸茹陪祝今樾整理好所有礼服,视线最终在这件嫁衣上停留几秒。
“这件褂皇真好看。”她弯唇笑了笑,转头看向祝今樾,“阿姨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祝今樾跟着冯芸茹一起往外走,快要走出房间时,却被她拦住。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阿姨去把东西拿来,很快。”
说完,冯芸茹小步快跑出了房间。
祝今樾愣了一下,听着踢踢踏踏跑远的脚步声,轻声笑了笑,转身回到床边坐好。
真丝暗纹的深红色四件套,亲肤又柔软,祝今樾抬手抚过,一寸寸把床单褶皱压平,掌心覆上丝丝凉意,柔顺舒服。
不过几分钟,冯芸茹就捧着一个小皮箱回来了。
祝今樾好奇地抬眼看过去,“冯阿姨,那是什么?”
冯芸茹笑了笑,来到她身边坐下,“是我们樾樾的嫁妆呀。”
祝今樾一愣,连忙摆手,“不……不用的……”
虽说冯阿姨和江叔叔从小就把她当亲闺女看待,她也打心底里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娘家人,但再怎么说,她总归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嫁妆这种东西,怎么都不应该由他们来为她准备。
“冯阿姨,你和江叔叔能愿意来参加婚礼,送我出嫁,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嫁妆什么的,真的不需要……”
祝今樾话还没说完,就被冯芸茹抬手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