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说：“那好，既然你们是服从命令听指挥的，我就不妨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刚才我对群众说的那些名字，都是要追究责任的官员，他们肯定会全部落马，杜新仕就更不用提了，他的违纪违法证据已经很扎实了。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给督导组的李组长一个特权，即‘临场处置’的便宜，李组长已经决定要处理这些人，他们就跑不掉，市纪委监委和省纪委监委很快就会下文的。我问你们，面对这种情况，接下来你们要听谁的？”

那些警察一个个懵圈了，是啊，如果这个女孩说的是真的，那自己接下来该听谁的指挥。

樊梨花看到这些人有点迷茫，就说道：“我看你们也没有明白，甚至不知道这个消息。我可以给你们再透露一下，淮中县公安局的工作，暂时由副局长任学路主持，明天上午就会对你们宣布。你们既然不知道该听谁的，那我就给你们一个说法，暂时听工作组和督导组的！明白了吗？”

这几十个警察如梦方醒。是啊，督导组代表的是中央综合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工作组代表的是鑫阳市委综合改革领导小组，说白了都是代表上级组织的。他们的权力可比县委、县zhengfu这些领导大多了，更不用说局里的这些领导了。杜新仕让自己来工作组驻地抓人，简直就是脑袋被驴踢了。工作组到最后不仅可以决定淮中县的命脉，还可以左右每一个干部的命运，方梦婷既然能在这里直播，那就是受督导组和工作组的保护的，这些上级组织都保护的人，让自己来这里抓人，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有人带头说：“我们听督导组和工作组的。”

樊梨花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哪里也不用去了，就在这里站岗值班，听从我的安排。一会儿很多人被带回来，你们负责看管。但有一条，看管期间，你们的手机和其他通讯工具全部交上来，防止有人通风报信。听明白了吗？”

有人说道：“听明白了。”

樊梨花说：“既然都听明白了，都去宾馆大厅吧，在那里你坐着站着都可以，帮助值班，责任是保护宾馆安全。如果我发现谁有不轨行为，我虽然只是督导组的一名普通成员，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对你说，我会把你送进监狱，我一定能做到。”

说完，樊梨花把他们的手机全收了起来，拎走了。

再说李飞这边，他们到了中集集团大门口以后，三百名协警虽然穿的都是协警制服，但中集集团大楼里的人看到的全是警察。

陈嘉佑和陈复政在楼上往下也看到了这种情况。

陈嘉佑给埋伏在集团大院各个房间里的职工发布了命令：“全体人员，坚决堵住那些警察，不要让他们进来。凡是表现好的，奖励一万块钱。”

可让陈嘉佑没有想到的是，不论是中集集团的保安还是其他员工，包括中集集团从下面各企业临时调过来的员工，他们绝大部分人都是本地人，甚至住在县城附近，他们的家人都已经看到了方梦婷的直播，知道了陈嘉佑和陈复政是杀害县委副书记方万勇的主谋。方梦婷还在直播里说：“有可能陈嘉佑会让他们企业的员工充当炮灰，让他们和警察对着干，和上级对着干，和督导组、工作组对着干，最后会把他们带进监狱。”

这些看到直播的人立即给在中集集团上班的家人打电话，告诉他们：“千万不要参与你们企业老总和上级领导对着干的事情，更不能给他们当炮灰，就算是不在那里上班了，也不能因为这个进看守所。”

那些接到家人电话的员工就私下互相交流：“要不要给中集集团当枪使，去和警察对着干？”不用说，没有人愿意为了别人把自己搭进去，他们一个个都表示要听家人的安排，不能蛮干。

没有想到，方梦婷和毛莹莹的直播直接打乱了陈嘉佑和陈复政的计划，导致他们指挥失灵。

陈嘉佑虽然打了多次电话，给下面的人布置任务，让他们立即赶到大门口去和李飞他们带来的人发动攻击，哪怕直接打死他们都不用怕，有中集集团兜底，有县委书记陈复政撑腰。

可那些已经听家人劝告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没有人愿意给陈嘉佑卖命，相反，竟有个别的员工在想着如何抓住陈嘉佑，向工作组邀功。

陈嘉佑连续打了几次电话，不见有动静，知道坏事了。他感到非常着急。他从窗户里看到那些身穿警服的人已经进了大院，正往楼上走。陈嘉佑急了，就对陈复政说：“我们赶紧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复政这时候也知道坏了，如果被抓住，那就没有以后了，上面的人不仅不会救他，还可能立即切断联系，进行切割，等待他的可能就是进监狱，他们的利益集团虽然看起来很强大，但是凝聚力不够，仅靠利益关系捆绑在一起，一旦利益受到损害，没有人会管别人的死活。

陈复政说道：“好吧，我和大哥一起走。”

陈嘉佑打开了隐藏在办公室那个大柜子里的电梯，和陈复政一起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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