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没有睡着。
这些日子以来修习内功心法。
已经让她学会控住心脉和气息。
他的一声叹息,清清楚楚传进她耳中。
她的唇角轻轻扬起。
那笑意极浅,温柔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
十二月二十五,雪霁天晴。
京城各处终于再次走动起来。
裴清舒带着一身雪气闯进琅玕居,搓着手和双臂在屋里来回蹦跶。
看的紫鸢目瞪口呆——她何时见过世家贵女这般模样。
孟瑶已经习惯,忙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裴清舒喝了半杯,这才缓过神来。
乔茵为她递上护手和暖炉。
孟瑶看了眼乔茵。
笑着问裴清舒:“二小姐这几日又发财了?”
裴二小姐每次带乔茵过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裴清舒笑着挥挥手,让乔茵退下去,与寻那举子暗中接头。
孟瑶也让紫鸢退下。
屋中再无别人,裴清舒兴奋道:“铜雀台把儋州江氏的事演得活灵活现,不仅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最后关头帝王的决断更让人大快人心!街头巷尾已经传遍。”
“不少百姓也想去看,只是碍于囊中羞涩,结果铜雀台连开三场站票席位,只需一半银钱便可!那个东家简直是个鬼才!”裴清舒感慨道。
孟瑶含笑不语。
她就是那个“鬼才”。
这几日她听路乙来报,铜雀台的新戏火爆。
她觉得这正是为陛下建立声望的好时机,便建议用站票吸引更多百姓观看。
既让他们知道世家之恶,也让他们感受皇权之重。
这一场民心所向的舆论,亦可为楚墨渊将来除灭世家奠定基石。
眼下的效果是她意料之中的。
但从裴清舒口中听到,更觉得别有一番意趣。
裴清舒不知铜雀台的后台是楚墨渊。
而楚墨渊亦不知铜雀台的编撰是裴清舒。
她曾经苦恼,不知何时为二人揭开彼此的秘密。
如今看来。
何必非要揭穿?
眼下这样……多有趣!
她嘴角弯弯。
裴清舒不知孟瑶在乐什么,她又喝了一口茶。
又看了看屋中碳火。感慨道:“没想到,郡主冬日里也会用碳盆,我原先担心你这里如冰窖一般,特地带了几个手炉。”
孟瑶奇怪:“我为何不用碳?”
“……我听说,你们这些练武之人都不怕冷。”
孟瑶无语至极:“你先把我当个人看吧!我们练武之人的皮肉,与你的并无不同。”
裴清舒笑:“古装剧害我。”
“什么锯?”孟瑶问。
裴清舒微顿,连忙岔开话题:“郡主这茶极好,只是有些清淡,不如试试我的法子?绝对好喝。”
孟瑶好奇,点头。
裴清舒直接吩咐紫鸢,将府中锅铲、糖罐、茶叶、牛乳通通取来。
接着在屋中一通折腾。
傍晚时分,楚墨渊来了。
他饿了许久,听说裴清舒终于走了,这才匆匆赶来。
一进琅玕居,就嗅到了奇怪的味道。
清雅,香甜,倒不算难闻。
推门而入是,正与孟瑶四目相对。
她腮边挂着几道灰印,一手拿着锅铲翻炒茶叶,一只手拿着牛乳罐正欲倒入其中。
见他进来,眼眸亮亮的看着他。
“阿瑶这是在做什么?”楚墨渊问。
“和清舒学了奶茶的做法,想给殿下试试。”
楚墨渊两眼放光:“阿瑶……为何对我这么好?”
“我试了几次都不成,清舒和紫鸢都快喝吐了,殿下来得正巧!”
楚墨渊:……
他高兴早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