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用了一个时辰,摸清了汇集在此的五路联军主帅的脾性。
严良性格暴躁,但并不是倚老卖老的老顽固。
赵启山那封密信对他触动颇大。
离开时,只丢下一句:“本将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究竟有何等通天的本事,能让启山老弟对你推崇备至!”
而另外的中州军主将张永虎与闽西军主将李奇,年轻时都曾参与过与百越之战。
只是近十几年来未有战绩,因而不愿冒进,落得败军之将的骂名,晚节不保。
至于剩下两位闽南军主将与东越副将。
此次对阵海匪流寇时,接连失利,因此他们虽然最为了解此间形势,但在三位老将面前早已丧失话语权。
而孟瑶对他们,仍有信心。
毕竟,他们和廖长风一样,是最早改良基础将官提拔制度的将领。
沿海和边疆之地类似,烽火不断。
他们能在随时应对外敌的前提下还敢大胆革新,本就不是固守旧制之辈。
将所有人的能力和性格摸清之后,孟瑶决定今晚就将对敌策略确定下来。
半个时辰后,中军大帐重开。
烛火摇曳下,严良面无表情地坐在左侧首位。
中州主将张永虎、闽西主将李奇以及闽南主将、东越副将等人鱼贯而入,分坐两旁。
孟瑶冷眼环视众人,沉声道:“海匪流寇肆虐东南,屠杀百姓已有数月。沿岸千里化为焦土,可诸位至今仍在为如何进兵争吵不休?”
官职最低的东越副将闻,硬着头皮站出来,将严良主战追击、张李二人主防守株的策略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主战者要出海寻敌,主防者怕下海送死。
两派方案看似都有道理,但在孟瑶需要的,是出奇制胜的速战速决!
她站起身,正色道:
“海匪流寇并非今岁才有,他们之所以赶来年年袭扰,是因为相比抢劫到的财物,他们的损失不值一提。”
“唯有让他们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才会让他们彻底死心!”
“本将决定,主动出击,将他们连根拔起。”
严良听完,诧异地看向孟瑶。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娃娃果断至此!
在这极易承担败责的局面上,防守是绝不会犯错的稳妥选择,这也是他先前无法彻底说服张、李二将的症结所在。
果然,张永虎和李奇连忙劝道:
“可是……孟将军!茫茫大海,荒岛星罗棋布!那些流寇滑如游鱼,我们连他们的老巢在哪儿都摸不清楚,如何主动出击,连根拔起?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摸不清楚,那就让他们过来,亲自带我们去。”孟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般沉稳自信的态度,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张永虎蹙眉:“孟将军打算怎么做?”
“前些日子交锋时,俘虏的那些海匪流寇呢?”孟瑶问。
李奇答道:“回将军,共有一百六十余名活口,如今全押在大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