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大地减少了楚国攻城将士的伤亡。
而那批此前在北地秘密训练、磨砺许久的火铳军,此刻终于展露锋芒。
他们在庞大“坦克”与火炮的庞大掩护下,纵马疾驰,呼啸而过。
将士们身姿矫健,手中火铳爆发出接连不断的火花,宛如天降神兵般快速攻下一座又一座魏国城池。
这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轰炸,摧毁的不仅仅是魏国经营五十余年的坚固防线。
更是彻底击垮了魏军将士的心理。
对烈火的畏惧,是刻在万物骨血深处最原始的本能。
当炸药爆裂的巨响如惊雷般在耳畔轰然炸开。
蘑菇状的气浪与硝烟腾空而起时,不论是战马还是军士,无不上股栗栗、胆寒魂飞。
在这样无可匹敌的绝对力量面前,魏军引以为傲的铁血军威已然荡然无存。
不仅边关战况如山倒,魏国朝堂内部也因连连遭遇楚军火力的恐怖压制而陷入了一片惊恐与沸腾。
重创与败报如雪花般飞入金銮殿,将昔日不可一世的魏国朝堂撕裂得面目全非。
“陛下!那楚国的孟将军简直不是凡人啊!都说她是火神下凡!凡她所到之处,皆被天火付之一炬,城墙如泥塑般崩塌!”
“放屁!那孟瑶不过是个肉眼凡胎的普通女人,哪里是什么火神下凡?尔等少在这里妖惑众!”
“她若不是神仙,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操控民心?!你可知道,在她率军攻城之前,城内那些楚国遗民似乎早就知道哪里不会被炮火攻击,哪里安全!因而每战下来,被炸得粉碎的皆是我军将士,那些百姓们却几乎毫发无伤!若非天意神迹,又是为何?!”
“你与其在这装神弄鬼、动摇军心,不如好好用你那脑子想想,去查查城内是否有早已潜入的楚军间谍和斥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串通百姓,里应外合!”
“你天天站在朝堂上站着说话不腰疼!既然对带兵打仗的事了解得这般透彻,怎么不见你主动请缨去西境防守?!”
“你为官多年,难道不知各司其职的道理?若人人都去一线打仗,这朝堂之上还有谁来稳定治国之策?!”
“战局都动乱成这般模样了!莫要说治国了,再过几天你连自家的宅院都没了,还治个屁?!”
纷乱的咆哮声、质问声几乎要掀翻金銮殿的屋顶。
高座之上的魏帝被这群文臣武将毫无体统的争论闹得额角青筋暴起,头疼欲裂。
他本想将亲自披挂上阵,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
莫说策马打仗了,如今就连跨上战马都成了奢望。
他想将这个烂摊子甩出去,才发现,身边竟再无可用之人!
太子仍被关在东宫之中。
七皇子尚未站稳脚跟。
两派争论不休,但却无一人能解决他眼前困局。
七皇子的人气定神闲:“陛下莫要过于担忧。楚国此番来势汹汹,其真正目的不过是为了夺回五十年前那二十七座城池罢了。那本就是楚人的土地,归顺我魏国五十年来,那些贱民仍旧不思臣服,三不五时就要闹出些动静来。如今他们既然想要拿回去,就让他们拿回去好了,也省得我朝每年耗费巨力治理!”
太子的人立即攻讦:“你们这还是人话吗?些土地,是先辈们用血肉之躯一寸寸打回来的!怎么能就这样拱手让人?!没了这二十七座城池作为屏障,楚国边境将直抵我岐山连脉之下!今后有群山阻隔,我朝想要再次震慑楚国,可就难如登天了!”
“当年能打下来,今后等楚军退了,我们自然也能重新夺回来!诸位大人怎能如此扬他人军威,灭自己志气?!”
“你们以为这是小儿过家家,说夺回就打夺回吗?若非你们为了打压异己胡乱调兵,骆阳营怎么会像瞎子一样被楚人蒙蔽,任由这么多重型火器直入城下,打得我们措手不及?!今日之祸,全是你们七皇子无为所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