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暗中让盛家老仆,在每月送给盛雪晴的血燕里掺入秋露寒。
看着盛雪晴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她原是开心的。
可当她看见江枕鸿为了盛雪晴,与司烨争抢那一对同心玉佩时,心底那点微薄的快意又被愤恨覆盖。
同心玉佩,寓意圆满合一,永不分离。
她冷眼旁观,只觉刺目,故意出叫他们一人得一块。
司烨霸道,自是一枚都不会分给他。
这正和她意。
可阿妩那个蠢货,竟是将自己男人给的同心玉佩,偷偷送去了江府。
她如何能如他们的意?
司烨睚眦必报。
宫宴那日,她猜到司烨怀恨在心,定然会出手,她正好借司烨的手,将他塞给内监的药包,换成纯度更高的秋露寒。
只是,临到跟前,司烨又折返,将那份下了药的冰酪酥桃换给了高丞相。
前些日子,阿妩振振有词地说,她换了司烨给江枕鸿的那份冰酪酥桃,说她给的那份没有毒。
自己听了只想笑。
那个蠢女人一定想不到她的那份也被自己下了秋露寒,她指责自己杀了盛雪晴,却不知,真正截断盛雪晴最后一丝生路的是她自己。
若是当初阿妩能对司烨多点信任,那她的好姐姐盛雪晴兴许还能多活些日子。
她其实特别想看阿妩知道真相崩溃的样子,可想想又觉得这件事,该是先让江枕鸿知道。
当年他爱盛雪晴爱的要死要活,如今为了阿妩亦可抛却功名利禄。
他不要自己的真心和送上的江山。
他反手置自己于死地。
盛清歌手指无意识地掐入掌心,她倒是想看看,江枕鸿知道盛雪晴最后断命的因是系在阿妩手中。
他可还会爱阿妩?
若是爱,他如何面对儿子,将来到了地下,又如何面对雪晴?
裙摆轻轻扫过青石板阶,她走上水榭。
走到近处时,他察觉声响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那一双似蕴含万千星辰的眼睛,一如从前耀眼,极易让人深陷其中。
只是唇瓣淡的没有颜色,一张因病态有些泛白的脸,不显虚弱,反增添了几分禁欲的高冷气息。
即便如此,依旧遮不住他外表上的风光霁月。
他盯着来人,微一皱眉:“你是何人?”
盛清歌:“小女是书院派来的杂役。”
“我这里不需要杂役,你且回吧!”
他说罢,便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一眼。
清风伴着鸟儿从青松的枝叶间绕过,四周安静的听不见一丝声响。
她还站在原地。
江枕鸿蹙着眉心,偏头望她,笔直的撞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
幽沉如潭的眼底,如落下一片树叶,震荡出波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