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平一怔,旋即摇头:“不可能。”
他拧起眉头,肯定道:“盛清歌三年前就死了。”
“尸体被扔出皇宫时,小的瞧的真真的,血流尽了,身体也硬了,绝不可能活过来。”
窗外的树影晃进屋内,江枕鸿慢慢掀起眼帘:“你看过她的眼眸么?”
“人死闭眼,小的没看,却可以肯定是那张脸。”
“脸能换。”
良平听了心弦一颤。
江枕鸿沉沉望向窗外:“方才那女子的眼眸同盛清歌一般,是不常见的琥珀色。
还有她下意识攥袖口的动作,都同那人很像。”
“您的意思是当年死的不是盛清歌本人?”良平惊讶道。
下一瞬,又紧皱眉头:“可这也不对啊,当年您在密道出口抓住人,就一直关着她。
后来她同北戎公主换脸,你虽不在场,但都派人全程盯着。
派去的人,都是十分可靠的人,这点不会有假。
江枕鸿:“脸能换,嗓音能改,唯独人的瞳眸是改变不了的。”
方才那女子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世上没这般巧合的事情。
良平扫了眼地上的碎瓷片,“二爷怀疑盛清歌没死,认为她就是盛清歌,若真如二爷想的那般,她该是回来找您报仇的。”
说着心中更是一紧:“这么危险的人,二爷更该让小的将她绑了,交给官府,作何还要把她留在院里。”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敢来,必有后手,你挑选最稳妥的人,紧盯她的行踪。”
良平立刻拱手:“二爷,此事交由小的亲自去盯梢。”
说罢他快步踏出书房,循着盛清歌方才离开的方向一路追赶,追到书院大门外,远远便瞥见那道素色身影正独行在路上。
良平随手从看门老翁身侧取过一顶遮阳帷帽戴在头上,压低帽檐,不远不近地悄悄跟在后头。
穿过人声鼎沸的市井街巷,行至喧嚣的淮河码头,又接连七拐八绕。
眼看着盛清歌拐入一条狭长巷子,良平正要快步跟上,一名挑着菜担的货郎突然从巷口拐出来,直直与他撞了个满怀。
筐中新鲜蔬果滚落一地,货郎当即揪住良平的衣袖叫嚷起来:“哎哟,你这人走路不长眼,把我的好菜全都摔烂了,赔钱,你必须赔钱。”
良平无心纠缠争执,直接从怀中摸出一把碎银子,丢进货郎的菜筐里,随即挣开拉扯,冲进巷道。
却再也寻不见盛清歌半分踪迹。
他紧锁眉头,寻摸良久,依旧没有头绪。
待到他垂头丧气走远,盛清歌从灰白院墙的阴影里缓步走了出来,神色冷冷,旋即转身,朝着另一条岔路去。
行至一座独门院落,不与周遭屋舍相连,几棵参天大树生在大门两旁,反倒生出几分清冷雅致的韵味。
她抬手在木门上叩了四下。
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探出脑袋,见是她,立刻侧身放行,待盛清歌踏入,院门落栓。
盛清歌开口问:“人怎么样了?”
大汉跟在她身后:“醒了没多久,不安分的紧。”
说话间二人走到一间内屋前,盛清歌示意开门。
哐当两声闷响,铜锁打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