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问:“大人,这是不是人们嘴里说的鬼迷路?”
江枕鸿立在原地没说话。
“二爷。”良平唤了他一声,眉间的凝云,越发浓重。
皇帝带太子去南越蛊祀山医病,消息已是传到了江南。
二爷说盛清歌绑走夫人是在等人。
棠姐儿在信中说,夫人决定留在皇帝身边,他们要重归于好。
那夫人失踪,皇帝必然会追来。
这么一想,良平脑子里那些纷杂的线瞬间清晰了。
却见江枕鸿抬步往外走。
“不可,二爷——”良平一个箭步冲挡在他面前。
“您既然已经知道是圈套,就更不能去了。”
“我必须去。”
“不···二爷,你不能去。”
“让开。”
良平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二爷对阿妩的心,他也知道阿妩身处危险中。
他什么都知道····还是挡在江枕鸿面前一动不动。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二爷去送死。
便道:“二爷,你此番去,豁出去的可不只是自己的命。”
“你身后有江家,你当真要····”
他不想像当初老夫人那样搬出全家人逼二爷放手,他是亲眼看到二爷有多痛苦,多难抉择的。
可现在他不得不说。
“你不能为了一个人,舍了自己,还要折了一家子的命。”
“求您,”良平跪在地上,哑着嗓子道:“为了已故的先夫人和公子,小的求您三思啊!”
这句话像一方铅罩子兜头而下,那些不得已,夜不能寐的自责,像海水倒灌回来。
江枕鸿胸腔连连翻滚,他握紧发颤的手指,将那封信用力握在手心里。
胸口压抑到了极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
他说了这些年一直未能说的话。
在亲人家族面前,无论他是否被迫,阿妩都是一直被他排在最后的人。
他看着她深陷皇宫,看着她被司烨逼着行欢,逼着生孩子,她眼里藏了那多的泪,可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仰着头,刻意把那眼泪往嗓子眼里咽。
她越懂事,他越难受。
这一次,他不能退。
将皱成一团的信,重重放进良平手中,“收好这封信,必要的时候拿出来,你所担心的,不会发生。
晋皇的皇帝不是傻子,以他的城府,事后必会知道这是对方的算计。”
“二爷,他便是明白一切都是算计,也会杀您。”_l